谷大用是腿肚子直打顫，哆嗦著答道。
“皇爺，殿下他……好像有點顧慮。”
朱元璋眼神一厲，盯著他。
“直接說結果！”
谷大用趕緊蹦出一句。
“殿下拒絕了，他說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朱元璋雙眼圓瞪，谷大用都能感覺到他壓著的火兒直往上冒。
“哈哈哈！”
朱元璋突然放聲大笑。
“不愧是我朱元璋的種！這犟脾氣，跟咱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個白蓮圣女，就能挑唆他跟我對著干？咱掏心掏肺對他，結果他為了個妖女跟我鬧？”
“混賬東西！咱倒要看看這女的有啥本事！”
“他不動手是吧？”
朱元璋氣得臉都扭曲了，看著怪嚇人的。
“去！讓蔣瓛殺了她！”
這幾個字，朱元璋幾乎是吼出來的。
谷大用急得直冒汗。
“陛下，您還是再想想！”
“滾！”
谷大用心里清楚，要是老爺子真讓蔣瓛殺了唐賽兒，這爺孫倆可就徹底掰了。
朱小寶寧可不要儲君之位，也要跟老爺子頂著，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谷大用是真搞不懂朱小寶到底咋想的。
“圣……”
他還想再勸，畢竟這時候能替朱小寶說話的，也就只有他了。
“怎么？你也活得不耐煩了？”
朱元璋瞪著眼沖他吼道。
“不敢不敢，奴婢這就走。”
谷大用不敢多待，趕緊溜了。
……
臘月初二下午，天陰得更沉了，雪下得正緊，街上也沒幾個人影。
這兩天來回折騰，再加上鄒普勝那頓打，朱小寶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
太醫和郎中都讓他臥床休息，可他哪兒有那空兒。
在文華殿喝了口熱茶后，披上大氅就往錦衣衛走。
朱小寶太了解老爺子的脾氣了。
他知道自己那句話一說，朱元璋肯定更想殺了唐賽兒。
他沒找何廣義，因為不想把別人卷進來。
詔獄里，唐賽兒蜷縮著坐在地上，雙手抱膝，眼神發直。
“吱呀”一聲，牢門開了。
唐賽兒抬頭一看，眼神立馬就亮了。
“你來了？”
她笑了笑。
朱小寶也笑著點點頭。
“你臉色咋這么白？”
唐賽兒趕緊起身拉他坐下。
“這地方我剛坐過，還暖和呢！”
接著又抓著他的右手把脈，眉頭也皺得更緊了。
“你傷還沒好，咋不在東宮歇著？跑這兒來干啥？”
朱小寶沒回答，盯著她問。
“鄒普勝說，你是為了攔他進宮才跟他動的手？”
唐賽兒沉默片刻后，才小聲應道。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啊，你不是不信嗎？”
朱小寶有點不好意思。
“對不起啊。”
唐賽兒搖了搖頭，挨著他坐了下來。
“嗐！多大點兒事兒。”
“像我這種人，騙慣了別人，也不指望誰能信我。”
話雖說得輕松，語氣里卻是滿滿的無奈。
朱小寶側過身問。
“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兒唄。”
氣氛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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