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朱允炆堵塞言路,妙錦才安排了這出戲。”
“皇爺爺這些天在做什么?”
朱小寶忽然問道。
何廣義搖頭。
“不清楚,但已經不理朝政許久了。”
朱小寶轉身認真看向他。
“你且說實話,我這回,可真是做錯了?”
“卑職不懂,但殿下既這么做,定有您的道理。”
何廣義堅定道。
朱小寶笑了。
走到天津橋廣場,見千名學生長跪在地,朱小寶心中微顫。
我任性行事,卻讓這么多人擔責,但雖然心有愧疚,卻也從未后悔決定。
“叫方孝孺和劉三吾來。”
他沉聲吩咐。
何廣義領命而去。
很快,兩位老夫子匆匆趕來。
見到朱小寶,方孝孺率先沖上來,厲聲質問道。
“殿下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京師多少人牽掛您?再晚回來,儲君之位怕都保不住了!”
說著說著,他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我曾想以死明志,藍玉他們都要進宮找朱允炆對峙,可您卻一聲不響地走了……”
看到朱小寶身上的素衣,他更是淚流滿面。
“聽說您走時還帶著傷,現在好些了嗎?”
劉三吾被方孝孺又急又憂的樣子弄得發愣,一時說不出話,只能在旁邊嘆氣。
聽著方孝孺哽咽的話,朱小寶心里一軟,避開正題說。
“讓夫子擔心了,我好多了。”
“夫子還是趕緊去把學生們勸回去吧,別再鬧出什么事了。”
方孝孺還要再說,卻被劉三吾拉住了,幽幽嘆道。
“方夫子,太孫殿下才舞象之年啊!”
方孝孺猛然怔住。
對啊,他才十八歲,還是個少年,可誰想過他肩上扛了多少事?
自己十八歲的時候又在干什么呢?
他面露悔色,終究沒再言語,跟著劉三吾轉身去勸離學生。
謹身殿。
朱元璋負手立在殿前漢白玉欄桿旁,俯瞰著面前空曠的廣場。
他剛從東宮回來,那封信箋還在掌心烙著溫熱。
通篇讀下來,居然沒有一句道歉的諂媚之詞,這倒顯出他心中有自己的堅持。
這混小子,倒真隨了他年輕時的脾性。
“陛下!”
蔣瓛恭敬侍立在朱元璋身旁。
“錦衣衛那邊……”
朱元璋喉頭滾動,對蔣瓛道。
“唐賽兒那邊,撤了吧。”
蔣瓛猛地抬頭,怔愣片刻才道。
“卑職這就去請太孫殿下回宮!”
“嗯。”
朱元璋揮了揮手。
等蔣瓛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他才緩緩轉過身,望著奉天殿方向喃喃道。
“大孫……回來吧,爺爺不惱了。”
他知道自己性子倔,卻沒想過朱小寶執拗起來比他還狠。
原以為他是叛逆,卻沒想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著想,是自己太沖動了。
想到朱小寶走時可能還帶著傷,朱元璋心里像被針扎似的,只盼著孫兒別落下病根。
不然,他絕不會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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