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臉一黑。
“戶部是朕的左右手,還剛給你們加了人,這么重要的數都能漏?”
朱小寶也懵了,財政數據這么要命的事,傅友文怎么會犯這種錯?
詹徽更納悶,這老小子向來穩如泰山,怎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傅友文趕緊解釋。
“這個,交趾那邊全收的是白銀,沒算米麥這些實物,所以……”
朱元璋轉頭看朱小寶。
“大孫,交趾是你管的,是這么回事不?”
朱小寶點了點頭。
“孫臣讓他們把賦稅全折成白銀了。”
朱元璋揮了揮手。
“白銀就白銀,接著說!”
傅友文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抖。
“要是按白銀算的話,交趾賦稅總共一百零七萬兩,能排到全國第五!比上半年漲了八倍還多!”
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好多人都懷疑自己聽岔了,又或者是戶部算錯了,甚至懷疑是交趾報了假數。
只有朱小寶偷偷勾了勾嘴角。
解縉這小子,還真把交趾商業給盤活了!
傅友文攥著笏板僵在原地,滿朝文武的目光像錐子似的扎在他身上。
殿內沉寂片刻后,傅友文接著說道。
“交趾全年稅銀一百零七萬兩,其中商稅七十五萬兩,農稅三十二萬兩……”
嘶!
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連須發皆白的老臣都哆嗦著胡子追問。
“你再說一遍,商稅多少?”
傅友文拱手道。
“回大人,單是交趾港半年就進了三十七萬兩,西南茶馬貿易更是撈了三十八萬兩!”
“照這勢頭,明年港口稅收準能超過茶馬互市!”
滿殿官員全傻了眼,齊刷刷把目光瞟向站在角落的朱小寶。
誰能想到,當初被瞧不上眼的南疆蠻地,讓這小子鼓搗了一年半,居然竄到了大明稅收榜第五名?
這哪是收稅啊,簡直是在海邊挖了座銀山!
要知道朱元璋從打下交趾到現在,滿打滿算才一年半。
更扎心的是,大明朝從上到下,誰不把商人當空手套白狼的騙子?
可這七十五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往金鑾殿上一摔,砸得滿朝文武直犯暈,敢情老祖宗瞧不上的買賣,才是摟錢的真把式?
就在眾人眼神發燙的時候,朱元璋突然敲了敲龍椅扶手。
“大孫,這交趾是你治的,跟大伙兒說道說道,到底使了啥神仙法子?”
朱小寶整了整官袍出列,朗聲道。
“孫兒在交趾就干了四件事。”
“先穩住老百姓吃飯和戰后重建,再讓地里長夠糧食餓不著人,接著開大港口搞茶馬貿易,最后才興辦學堂立規矩。”
他頓了頓,又掃了眼眾人,才繼續說道。
“最關鍵的,是重新定了商稅規矩,還在交趾試了試開海。”
“戶部的白大人過去后,把各行各業的稅目理得明明白白,茶馬道和關稅都漲了些,至于開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