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法子好!”
藍玉眼睛一亮。
“那咱先回府安排,你也趕緊回宮里吧。”
“有勞舅姥爺了。”
“跟咱還客氣啥。”
藍玉擺擺手走了。
朱小寶望著他的背影,轉身又往謹身殿走。
宮道上落著細碎的陽光,他腦子里卻亂成一團。
北疆那地界,到底是誰在暗處幫自己?
寧王那不著調的性子,斷是想不出這般周密的計策的,難道真是哪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但不管怎么說,結果總算是好的。
朱小寶再進皇宮時,老爺子已經在搖椅上瞇著眼打盹了。
他輕手輕腳拿過毯子給朱元璋蓋上,剛要退開,就見老爺子眼皮動了動,抬眼望著他笑道。
“事辦妥了?”
“爺爺放心,都辦妥了。”
朱小寶點頭應道。
“好!”
朱元璋撐著膝蓋起身。
“辦事利落,咱心里才踏實。”
朱小寶道。
“您再歇會兒唄。”
“不了。”
老爺子擺擺手。
“月底得開個大朝會。”
他目光落在朱小寶臉上,慢悠悠道。
“內閣的班子也該定了,這風聲一放出去,詹徽那些文官怕是得琢磨著怎么駁方孝孺的話了。”
“那伙人想攔著設立司禮監,哪有那么容易?”
朱小寶問道。
“爺爺還是打算先從司禮監入手?”
朱元璋哼了聲。
“他們不肯讓步,還想白拿內閣的權?天底下哪有這等便宜事!”
朱小寶忍不住笑了,沖老爺子豎起大拇指。
“高!”
當天的奏疏不多,到下午朱小寶就快批完了。
老爺子卻不讓他接著干了,拍著屁股站起來,吆喝道。
“走!出宮轉轉去,天天吃宮里的菜,嘴里都快淡出鳥了。”
朱小寶哭笑不得。
愛往宮外跑的皇帝,怕是除了野豬皮家那幾位,就是朱元璋了。
傍晚的京城街頭,正是炊煙裊裊的時候。
天邊的火燒云,把街巷染得暖烘烘的。
朱小寶扶著老爺子流轉在各個商鋪門口,時不時跟掌柜的嘮上兩句,活像尋常人家的祖孫倆遛彎。
老爺子一直惦記著宮外的物價,還總帶著朱小寶出來瞧。
做皇帝的總得知道柴米油鹽啥價,不然各地方報上來的吃穿用度,奏疏里的數字是真是假都分不清。
治國這事,學問全在人情世故里泡著,光看奏疏上的字可學不來。
祖孫倆晃到一家面攤,攤位上座無虛席。
“來兩碗面!”
朱小寶剛喊了聲,掌柜的就搓著手笑道。
“好勒,小的給您二位再支個桌。”
說著,就支起了最后一張折疊桌。
爺孫倆剛落座,一個穿青衫的舉子便興沖沖的湊了過來。
“喲,是您二位!這頓我請了!”
朱小寶抬頭一瞧,笑了。
“啊黃兄啊!稀客!”
朱元璋也認出他來。
去年中秋,就是這小子提出的內閣。
“考得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