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心狠手辣的小子!”
兩個月后,北疆總算是消停了。
那些地方官們如今乖得像貓咪,再也不敢跟朝廷唱反調。
朱小寶推行的滋生人口,永不加賦政策,把北疆五地的人頭稅死死釘在了框架里。
當然,這不是取消丁稅,而是給稅收戴上了緊箍咒。
但朱小寶的野心可不止于此,他盯上的是把人頭稅全并到田賦里,徹底掀翻兩稅法這口千年老鍋。
打從隋唐開始,咱們老祖宗就被這兩稅折騰著,特別是丁稅徭役那叫一個復雜,地方官們變著法兒加稅派役,把老百姓坑得夠嗆。
可要是把人頭稅揉進田賦里,田賦是死的,地方官就算長了三頭六臂也沒法在人頭上做手腳,這不就跟解開了老百姓身上的枷鎖一樣?
到時候生產力蹭蹭往上漲,新生人口也得勁兒生!
要說這思路誰先提的?
還得是張居正張大人。
后來清朝人吹上天的攤丁入畝,說白了就是撿人家剩下的主意,真該給張居正立個生祠才對。
這兩個月朱小寶也沒閑著,欽點了一批翰林新丁。
這群剛入官場的小年輕在翰林院修史學習,跟小學生似的乖乖待了倆月。
這天一大早,翰林編修黃淮和修撰王恕就跟考試前似的,在謹身殿外搓著手等召見。
等了老半天,鄭和才出來把他倆領進去。
就見朱小寶坐在龍椅旁邊,頭也不抬地批著奏折。
兩人趕緊跪下。
“給皇孫殿下請安,千歲千千歲!”
朱小寶放下朱砂筆,上下打量著他倆。
這兩位可都是將來要進內閣,搞出永樂盛世的主兒。
“起來吧。”
朱小寶開口。
“在翰林院待了這么久,有啥想法?”
這哪是問話,分明是考驗!
倆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論年紀比朱小寶還大幾歲,可往這兒一站,被朱小寶身上那股子上位者的氣勢壓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嘴唇都在打顫。
還是黃淮先憋出了話來,可他一開口就結巴的不行。
“啟……啟奏殿下,臣覺得翰林院得改改了。”
朱小寶來了興致。
“哦?怎么改?”
“眼下翰林院在冊三十八個人,天天就知道修史,好多老學究把這兒當養老院了。”
“您看戶部工部忙得腳不沾地,翰林院卻閑得數螞蟻,這不是浪費人才嘛!”
黃淮越說越順,接著又道。
“臣琢磨著,宋朝就是吃了‘三冗’的虧,咱得學聰明點,翰林院該多找點活兒干,像起草奏折、給陛下講課、陪太子讀書,啥都能摻和摻和。”
朱小寶聽得直點頭,沖鄭和一使眼色。
“記下來,發給吏部,就按黃編修說的辦!”
黃淮當場就懵了,沒想到朱小寶這么干脆,一激動就喊。
“皇太孫賢明!真是我大明之福啊!”
“打住打住!”
朱小寶擺了擺手。
“我要的是干實事的,不是來聽彩虹屁的,你們拿著朝廷俸祿,得對得起這份差事,別整天抱著書本逛青樓,更別學那些溜須拍馬的。”
“是是是,臣惶恐。”
黃淮趕緊低頭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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