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朱小寶又看向了王恕。
“你也說說啊!”
本來以為黃淮把話都說絕了,沒想到王恕一開口就放了個大招。
“太孫殿下,除了黃編修說的,臣以為,翰林院還得加個考核機制!”
朱小寶挑眉。
“翰林院又不管收稅斷案,怎么考核?”
這分明是給王恕出難題呢!
王恕卻胸有成竹,抱拳道。
“就說修《元史》吧,從洪武三年修到現在還沒弄完,我們可以給他們定個截止日期,到期交不了稿就罰!”
“再比如,經筵講課,每月得講滿多少課時。”
“還有給朝廷提建議,每月至少交幾份報告,專門挑各部政策的毛病。”
“這樣既能給陛下當耳目,又能讓翰林院發揮監督作用。”
朱小寶聽完樂了。
“小王啊,你這建議可是要得罪人的!翰林們本來把這兒當養老圣地,你這么一搞,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王恕挺了挺腰板,一臉正氣。
“吃著陛下的飯,就得為陛下分憂!”
“從古至今,哪有怕挨罵就不提建議的?臣就算被罵,也要做個辦實事的官!”
“說得好!”
朱小寶一拍巴掌。
“那這事兒就交給你了,七天之內給我拿出詳細考核方案來!”
“是,臣保證完成任務!”
王恕激動得臉都紅了。
朱小寶看著眼前這倆年輕人,心里那叫一個滿意。
二十多歲就有這等見識,跟兩年前的自己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滿腦子想的都是家國大事,不是個人得失。
這樣的新鮮血液,才是國家的希望啊!
突然,朱小寶話鋒一轉。
“如果讓你們去教宮里的太監讀書,愿意嗎?”
黃淮和王恕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道。
“臣愿意!”
朱小寶挑了挑眉。
“不怕別人說你們教的是低賤的太監?”
黃淮拱手道。
“太孫殿下,教書育人也是自我提升,學問哪有高低貴賤之分?”
“只要是學問,就該拿出來分享。”
王恕也跟著說。
“殿下有意培養司禮監,臣等自當傾囊相授,不然就辜負您的信任了!”
看著這倆滿腔熱血的年輕人,朱小寶心里暗道。
這波操作,穩了!
朱小寶瞅著眼前這倆生龍活虎的年輕人,心里欣慰的很。
沒沾上官場的油滑,也沒酸儒的臭架子,妥妥的實干派。
這種人就是他朱小寶要找的人才,將來都是扛大明江山的鐵肩膀,還是自己親手挑出來的,想想就美得慌。
今天朱小寶跟查戶口似的問個不停,黃淮和王恕雖說還有點小緊張,但回答得滴水不漏。
朱小寶也不介意,誰還沒個怯場的時候?
想當年他頭回開小朝會,手心的汗都能養魚了。
指望這倆六七品的小翰林見了皇太孫不哆嗦,那才叫離譜。
“麻利的,先把翰林考核制度搗鼓出來,完了就來內宮給太監們上課。”
黃淮和王恕剛要告退,朱小寶又喊住他們。
“有空就來給我講講歷史,我就好這口。”
“對了,我對你們的期望可不止這些!”
“行了,下去吧!”
等兩人走出謹身殿,互相一瞅,好家伙,都是一頭冷汗。
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誰還不知道誰那點小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