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直笑?”
她歪頭逗朱小寶道。
“不笑難不成要哭?嗚嗚——”
朱小寶無奈搖頭,只聽她又接著道。
“剛才百姓都夸你呢,說明你做得好,別總看輕自己。”
說著,徐妙錦又忽然輕聲問。
“郎君,我看了你定的國策,還在防著燕王?”
朱小寶一怔。
“你都瞧出來了?”
徐妙錦點頭。
“北平府的軍事、經濟都被你攥住了,燕王又不傻,真會走到那一步嗎?”
朱小寶沉吟道。
“壓縮北平防御,不只是防燕王。”
徐妙錦心頭一跳。
“你是要……削藩?”
朱小寶眼中閃過贊許。
“兵權必須收歸中央,不能再放任藩王掌兵。”
說著,他語氣又沉了幾分。
“就算藩王沒反心,手握重兵久了,和唐末藩鎮有何區別?”
“底下人若拿清君側做由頭,朱家子孫轉眼就能兵戎相見,不得不防。”
徐妙錦輕聲道。
“你說的對!”
“當年解縉在治國十疏里就有提過藩王隱患,可老爺子看了,便動了雷霆之怒……”
“哎!老爺子總念著父子情分。”
她忽然攥緊朱小寶衣袖,目光懇切道。
“郎君,若真有那日,能不能別傷燕王和我姐姐?”
“我沒想過要他性命。”
朱小寶回握住她的手。
“放心,我心里有數。”
“多謝郎君。”
徐妙錦燦然一笑。
“快進屋吧,”朱小寶替她攏了攏斗篷,又道,“明年得空,我便讓禮部來提親。”
徐妙錦點了點頭,忽然踮腳,在朱小寶臉上輕輕落下一吻。
這一幕,恰巧被她倆哥哥撞見。
徐膺緒、徐增壽跟倆石獅子似的,就那般杵在了門口。
“看什么看!”
徐妙錦見著兄長,嗷了一嗓子,就猛地往院子里沖。
“拜見太孫殿下!”
倆兄弟哆嗦著給朱小寶作揖,心里跟揣了十五個吊桶似的。
眼前這位可是兩年內把大明中樞玩得團團轉的主!
想當年靖邊侯多威風,現在在朱小寶面前,連個響兒都不敢亂放。
朱小寶笑著擺了擺手。
“客氣了!”
說完,便撐傘轉身離去。
可剛走了幾步,他又突然回了頭。
“東南缺將,你倆要是想去……”
話沒說完,倆兄弟已經激動得快跪下了。
這哪是缺將,分明是給他們遞保命符呢!
與此同時,翰林院的田斌正對著調令哭喪臉。
北疆修長城的錄事參軍?
這不明擺著讓他卷鋪蓋滾蛋嘛!
當時在茶會上跟朱小寶抬杠,事后才知道竟是皇太孫。
得!
從清貴翰林變成邊疆苦差,這波作死操作簡直能寫進《官場現形記》了!
而這樁事于朱小寶而言不過是件小事。
臨近年關,他主持完財政會議,卻將六部堂官與內閣閣臣悉數留下。
顯然是要商議一件遠比歲末盤賬更緊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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