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揮了揮手。
“去辦吧,切記調查時別暴露了。”
“明白!”
何廣義應聲后,便轉身快步離去。
等人離開,朱小寶望著窗外直嘆氣。
這朝堂啊,就像盤沒下完的棋,明槍暗箭全藏在棋子底下呢!
十一月初一,應天城飄起了冷雨。
藍玉、傅友德兩位老帥身披大氅,帶著副將耿炳文、盛庸等人在校場點兵。
五軍都督府的虎符分成兩半,王命旗牌在雨中泛著金光,被鄭重交到他們手中。
朱小寶站在洪武門城樓上,看著這支精干的先遣隊消失在雨幕里。
這次沒動應天的兵馬,畢竟是海戰,調的全是東南海軍的精銳。
要說朱小寶,那可真有兩下子。
十月份就把改良后的虎蹲炮偷偷運到了海邊。
說起這虎蹲炮,老款跟后世迫擊炮可不一樣,仰角和準頭都沒法調,跟撓癢癢似的。
火器監那幫匠人鼓搗了大半年,給炮身裝了可升降的支架,現在打出去的炮彈能精準砸到賊船上。
除了火炮,還調了五萬張硬弓、三十萬支狼牙箭,外加三千桿新火槍。
這火槍才叫絕!
摒棄了老掉牙的火繩點火,改成扳機加火石的擊發方式,槍聲跟炸雷似的。
士兵托著槍能穩穩瞄準,東南海軍都練了兩年多,戰斗力比交趾水師還猛。
出發前,禮部給倭奴的懷良親王送了封國書。
咱大明講究師出有名,國書里措辭那叫一個硬氣,明明白白告訴這幫倭寇。
大明朝廷宣戰了!
朱小寶站在則天門上,任冷雨打濕衣袍。
鄭和撐著傘在旁邊伺候,城門下十幾個蓑衣斗笠的漢子抬頭望著他,眼神里全是不把倭寇滅干凈不回來的狠勁。
沒一句廢話,勒轉馬頭就消失在了雨霧里。
這氣勢,比千軍萬馬的誓言還提氣。
等隊伍走遠了,朱小寶還在城樓上望著,直到鄭和提醒“起風了”,才默默轉身回城。
他心里有底。
藍玉是打仗的鬼才,傅友德老謀深算,浙江還有海戰專家湯鼎,這場仗穩了。
果然,宣戰的消息一傳開,應天城像炸了鍋。
茶樓酒肆全在聊打倭寇的事,老百姓早被倭寇氣得夠嗆,現在聽說朝廷要動真格的,滿大街都在喊“大明威武”。
更絕的是,居然有人自發捐款,短短三天就湊了六十萬兩!
從應天到蘇州、山東、湖廣,銀子像雪片似的飛進國庫,把戶部侍郎傅友文看得直揉眼睛。
他心里清楚,這全是朱小寶之前在東南布局的功勞,能把民憤調動到這份上,這小子玩人心的手段太嚇人了。
宮里也沒閑著。
老爺子天天逗弄快滿周歲的朱文坤,對孫子的抓周格外上心。
禮部更是腳不沾地,又是準備皇太孫納妃,又是操辦抓周儀式,還得安排年關前的祭祀。
這天傍晚,朱小寶送徐妙錦回中山王府。
十一月的應天開始飄小雪,一年又快到頭了。
朱小寶回謹身殿后,召見了工部尚書秦放。
朱元璋的皇陵快修好了,準確說是地宮。
給老爺子百年后住的地下宮殿。
秦放說地宮還得一年多才能完工,修得那叫一個氣派。
本來朱元璋嫌花錢多,想簡單點,但朱小寶不干,被他直接懟了回去。
“皇爺爺您一輩子省吃儉用的,死后豈能寒酸?”
“您可是開創了大明的洪武大帝!”
地宮離馬皇后的陵墓不遠,規格更高,還設了不少防盜機關。
夜里處理完司禮監的批紅,鄭和稟報。
“徐姑娘說明天還來。”
朱小寶擺了擺手。
“讓她直接去御花園等著,我明天陪老爺子祭祀完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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