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兩邊就要擼袖子干架,朱小寶趕緊打圓場。
“停!都別吵了!”
“孤叫你們來是做法事的,不是來開辯論賽的!”
“這樣吧,大相國寺先上,等你們法力透支了,再換紫清道觀上,這總算是公平合理吧?”
慧心立刻喜笑顏開。
“太孫殿下圣明!”
李思松卻急得直跺腳。
“太孫殿下!讓他們先上不就占了先機嗎?”
“不行,得我們先!”
朱小寶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李啊,要對自個兒有信心,真金不怕火煉嘛!”
等人都走光了,李思松哭喪著臉湊到朱小寶跟前。
“掌教啊!您這般做法可太糊涂了!”
“萬一他們真把雪祈停了,咱們道家的臉往哪兒擱啊?”
朱小寶憋著笑。
“你慌啥?咱們道家的本事還能輸給他們不成?”
李思松脫口而出。
“啥本事啊,說白了都是糊弄人的把戲!這雪下了快一個月了,也該停了,誰先上誰占便宜啊!”
等話說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趕緊補救道。
“我是說……道家當然有真功夫!”
朱小寶擺了擺手。
“他們贏了也好,正好破了民間的謠言,省得說我失德!”
李思松急得直搓手。
“您名聲好了,可我們道家就成了和尚的背景板啦!”
“早知道就不該來蹚這渾水……”
朱小寶故作神秘地道。
“放心,我早就掐指算過了,包管沒事!”
李思松更絕望了。
“掌教您可別逗我了,這事兒還能算出來?”
朱小寶清了清嗓子。
“咱們道家講究‘無為清凈’,佛系一點……”
“等等!”
李思松一臉懵。
“咱們是道系啊,怎么扯上佛系了?難道……”
“行了行了。”
朱小寶把他往外推。
“快去準備吧,等叫你上你再上!”
李思松耷拉著腦袋往外走,順手還揪掉了旁邊道士拂塵上好幾根毛。
轉眼到了下午,午門外的法壇已經搭得老高。
古人信登高能通神,這會兒壇下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臨近年關大家都閑著,本來都在傳“皇太孫失德遭天譴”,現在一看佛道兩家要斗法,話題瞬間就跑偏了。
有人押注佛家能贏,有人覺得道家更厲害,甚至還有人擺起了賭局。
這場祈福愣是從“天氣救援”變成了“宗教選秀”,老百姓討論得熱火朝天,誰還顧得上傳失德的謠言?
雪還慢悠悠的飄著,沒個要停的意思。
積雪都快沒到小腿肚了,再這么下去,怕是真要鬧得民不聊生。
剛進十一月那會,頭場雪下來時,老百姓和官府都沒太當回事。
半個月過去,大家也還能勉強接受。
可眼瞅著雪下了二十多天還沒停,朝廷徹底坐不住了,官府上下也慌了神。
五城兵馬司和五軍都督府趕緊派了大批官兵和衙役,在各主城的路上鏟雪,街頭巷尾到處都是堆成小山的雪堆。
好在有大軍出動,才勉強保住了應天城主干道的通行。
這大雪不光堵了路,更給朝廷帶來了嚴重的經濟損失。
以應天城為中心,周邊不少城鄉都遭了雪災,有些不結實的房子直接被大雪壓塌了。
不過萬幸的是,今年朝廷推廣了土豆、玉米和紅薯這些新作物。
這些東西在冰天雪地里特耐儲存,多虧了它們,老百姓才沒餓著肚子,也算是不幸中的一點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