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又瞪朱小寶。
“怎么?見不得你兒子喂咱吃鴨腿啊!”
老爺子咬了一口鴨腿,小家伙立馬咯咯笑了起來。
朱元璋再看朱小寶時,臉上寫滿了得意。
“來來來,給你爹也喂一口!”
朱小寶話音剛落,就挨了小家伙肉乎乎一巴掌。
“你這小混球!”
“那你豈不成大混球了?”
朱元璋見狀,還跟著幫腔。
等送走了老爺子,朱小寶才回了喜房。
“娘子。”
他掀開徐妙錦的紅蓋頭,燈光下,她的臉精致得像年畫娃娃。
徐妙錦眼眶泛紅。
“相公,嫁給你可真不容易啊!”
想起兩人一路走來的磕磕絆絆,朱小寶也挺感慨。
這愛情路上的艱辛,怕是只有他倆懂。
第二天早上朱小寶起床時,徐妙錦還在賴床。
發現床上有動靜,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出嫁了,連忙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
“相公,我替你更衣吧!”
她剛準備下床,就被朱小寶給按住了。
“在家里隨意點,同婉兒一樣,別拘束!”
“不過新婦入門第一天,規矩還是得講的,皇爺爺想來已經到了,我們請完安后,再一起吃早餐。”
徐妙錦紅著臉點了點頭,接著便開始梳妝。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給這剛結親的日子鍍上了層暖光。
文華殿。
今日的早膳與往日無差,只是多了副碗筷。
羊肉湯、熱牛乳、蘿卜干、炒青菜,再搭配四碗豆漿和三籠熱氣騰騰的大肉包。
這頓吃食樸素得不像皇家排場,怕是尋常富商家里的早餐都更顯精致。
但朱元璋和朱小寶卻格外看重這頓晨間團聚,無論多忙都要趕在日出時圍坐桌邊。
那個被錦被裹成團子的小娃娃,正扒在婉兒懷里,對著飯菜手舞足蹈,逗得朱元璋哈哈大笑。
“這小子有咱老朱家的樣!不挑嘴才是好孩子!”
朱小寶一邊笑一邊吩咐。
“給他掰塊玉米啃著玩!”
老爺子卻心疼重孫沒長齊的乳牙。
“還是喂點牛乳實在些!”
這小家伙三個月就斷了奶,讓朱元璋逢人就夸“咱嫡重孫就是厲害”,念叨著“標兒、妹子要是能看見就好了”,聲音里滿是歲月沉淀的溫情。
五口人在晨光里吃完簡單卻溫馨的早飯,朱元璋便抱著重孫逗樂,婉兒則拉著徐妙錦逛東宮,連貼身丫鬟都仔細挑了送去。
這邊相談甚歡,朱小寶則轉身往謹身殿去了。
鄭和早備好清茶,案上堆滿了司禮監待批的奏疏。
雪災剛過,年關又至,河南、湖廣等六省布政使的求援信雪片般飛來。
房屋倒塌數千間,三千余百姓傷亡,處處都等著朝廷撥款。
可東邊抗倭戰事正緊,糧草早調去了東南,太倉糧倉見底,國庫更是捉襟見肘。
雖說交趾提前繳了八十萬兩稅銀,西南茶馬司和市舶司卻已被提前預支掏空,實在榨不出多余的銀兩來了。
更讓朱小寶頭疼的是都察院的奏疏,言官們個個引經據典,勸他止戈息戰,說什么好戰必亡,非要讓他把糧草調回來賑災。
內閣票擬后都不敢批紅,全推到他這兒了。
朱小寶看罷直接駁回,又把皮球踢給了內閣。
“你們總得給朝廷想辦法,難不成白養著?”
處理完一上午的文書,快到午時朱小寶忽然想起件事,讓鄭和去傳大相國寺的慧心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