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一進門就打顫。
“貧僧參見太孫殿下!”
朱小寶開門見山,目光淡漠地看向慧心法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大師曾言天命不可違,故雪災不止。”
“換而言之,你大相國寺這是默認了雪災是因孤失德所致?”
慧心嚇得冷汗直流,結結巴巴的辯解道。
“是小僧佛法不精,小僧給佛門蒙羞了……”
朱小寶卻話鋒一轉。
“既然你佛法不精,不如換個厲害的主持?”
“孤自是不愿見你們大相國寺就此顏面掃地,折了佛門威望。”
慧心和尚猛地一怔。
太孫殿下這話聽著……怎的像是在偏護佛門?
他不是道門的掌教嗎?
難不成,是為了平衡佛道兩家?
慧心正愁被輿論圍攻,于是趕緊回話道。
“小僧首推蘇州妙智庵的道衍和尚,他不僅儒釋道三派通吃,還懂陰陽術。”
朱小寶故作思考。
“把他調來做大相國寺主持,可能服眾?”
慧心和尚本就早想卸下大相國寺主持的擔子了,如今輿論矛頭全指著自己,更是急著要擺脫這身份。
他忙激動回話。
“回稟太孫殿下!他定能服眾!”
“小僧年少時曾游歷長洲,也與道衍師兄論過禪理,對他向來極為推崇!”
朱小寶點頭,淡淡地道。
“既如此,孤讓僧錄司下道命令,你大相國寺也寫份拜帖,孤讓人去長洲調他來。”
“太孫殿下,道衍如今人在北平。”
慧心連忙提醒。
朱小寶佯裝驚訝,抬了抬眉。
“在北平么?那他能回來?”
慧心忙不迭的道。
“貧僧這就去散播消息,等各寺廟都盼著道衍師兄回來,他總得給佛門面子!”
等老和尚千恩萬謝地走了,朱小寶望著檐角麻雀輕笑。
“四叔的左膀右臂,是該挪挪位置了!”
剛端起飯碗啃鯽魚,內閣三閣老就來了。
朱小寶也不避諱,邊往米飯里拌魚湯邊聽首輔楊靖哭窮。
“太孫殿下,六省至少要百萬兩,戶部是真沒錢了!”
朱小寶頭也不抬。
“你是首輔,辦法自己想!”
楊靖急得直搓手。
“臣又不是財神爺!哪兒能一下變出這么多錢來?”
朱小寶扒拉著飯粒出主意。
“推動泉州、寧波市舶司賺錢,不行就找民間借,北疆軍費再砍點,等市舶司來填窟窿!”
看閣老們愁眉苦臉,他又補了句俏皮話。
“要是言官再嘰嘰歪歪,就讓他們賣祖宅、捐俸祿去賑災,反正個個都是直臣忠臣,相信他們也不差這點錢!”
三閣老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苦笑著告退。
北平城剛從大雪里掙脫出來,朱棣就催著軍隊當起了清道夫。
各軍營的士兵扛著鐵鍬掃帚涌上街,不光是給老百姓掃出條活路,更重要的是給年貨商隊開道。
畢竟這冰天雪地里堵了半個月的商隊,馱的可都是朱棣眼里的經濟救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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