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是國之大事,不能瞎嚷嚷,以后說話得過過腦子。”
“行了,退下吧。”
倆人如蒙大赦,趕緊溜回了隊伍。
“兵部!五軍都督府!”
“臣等在!”
“全力支援藍玉,盯緊前線戰況!再從浙東調三艘巡洋艦,把三門島到倭奴的海岸線掃干凈,保證情報和輜重能順順當當來回!”
“臣領命!”
“沒事就散了吧。”
春三月的這場小朝會就這么結束了,官員們踩著水洼各自散去。
同一時間,河南腹地也被春雨澆透了。
開封府的一條小巷里,劉國棟正坐在軟轎里哼著小曲。
今兒他請了開封府典吏、司獄司照磨、按察使司檢校這幫官兒喝酒,剛從夢煙雨回來。
雖說都是七八品的小官,可他們管著開封的刑獄,正好能幫他壓下前些日子的爛事。
那事說起來也晦氣。
他前陣子揍了個擋路的老頭,本以為是個普通糟老頭子,沒想到竟是捕魚兒海退下來的老兵。
花了好大一筆錢疏通關系,才總算把風聲壓下去。
“小樸!”
劉國棟沖轎外趕馬的奴仆喊了一聲。
這奴仆是朝鮮人。
明初常有高麗人被販賣或逃到大明,給官宦富商當奴才混口飯吃。
“劉爺,您吩咐?”
小樸恭恭敬敬地應著。
劉國棟得意地笑。
“咱大明跟你們朝鮮可不同,雖說嘴上喊著商人低賤,可錢這東西,誰見了不眼饞?”
“你看啊,只要有銀子,就能巴結官兒,讓他們給咱跑腿,那些酸儒看不起商人?”
“哼,真要動起手來,他們未必有咱舒坦!”
他呷了口轎里的茶水,繼續嘚瑟。
“就說那被我揍的老兵,當年在捕魚兒海殺了多少蒙古人?還不是落得這下場?”
“保家衛國?狗屁!就是傻!”
“去戰場送命,到頭來錢沒落著,命還丟了,不是傻是什么?”
今兒在夢煙雨花了不少錢,把事徹底擺平了,他心情正好,壓根沒察覺到轎外的動靜。
見外面沒人應聲,劉國棟不耐煩地掀轎簾。
“死了?沒聽見爺說話?不服氣?”
話音剛落,就見一群人把轎子團團圍住。
為首的倆人打著油紙傘,正臉色鐵青地盯著他。
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暴昭和左僉都御史李景隆。
周圍的官差個個眼神冒火,全是從軍隊退下來的,剛才劉國棟的渾話,全被他們聽了去。
“你們是誰?”
劉國棟心里發毛,強裝鎮定地放狠話。
“我乃開封劉氏!敢動我?掂量掂量自己和家族的下場!”
這話沒嚇到人,反倒把暴昭的火給勾起來了。
“抓的便是你開封劉氏!”
“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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