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傅友德氣得臉色漲紅,青筋在額頭突突直跳,猛地一拍馬背怒喝。
“我日你祖宗!”
“老子在沙場拼殺時,你還不知在哪兒喝奶!沒死在敵人刀下,倒要被你這無名小卒拿捏羞辱?盔甲是武人的骨,刀刃是武人的膽,你休想!”
“傅將軍!”
藍玉猛地回頭,聲如驚雷。
“放肆!下馬!卸甲!”
傅友德被他喝得一怔,死死攥著韁繩,指節泛白,卻終究沒再犟嘴。
守門百戶見藍玉如此,眼中多了幾分敬意,躬身道。
“將軍,并非小人刁難,這是上面的令,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藍玉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知道了。”
他翻身下馬,動作干脆,伸手解下身上的甲胄,重重放在地上。
傅友德看著他的動作,終究是咬了咬牙,也翻身跳下馬來。
守城百戶見狀,朝藍玉微微頷首示意,隨即轉身對身后的士兵揚聲喊道。
“開城門!”
沉重的城門吱呀作響,緩緩向內打開,露出應天城內長街的輪廓,只是此刻街上空空蕩蕩的,倒顯得格外寂靜。
藍玉揮了揮手,身后的隊伍便依令行動。
“進城!”
一行人心里本就憋著氣,此刻便故意松垮著步子,歪歪扭扭地跟著藍玉往通淮門里走,軍容散亂,透著股子不情愿的散漫。
可剛踏入城門,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猛地頓住了腳步。
城門內的主干道兩旁,竟密密麻麻擠滿了百姓!
人頭攢動,卻安安靜靜,只隱約能聽見呼吸聲。
一排排五城兵馬司的軍兵肅立道旁,手按刀柄維持著秩序,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們。
剛才那股子吊兒郎當的勁兒瞬間煙消云散!
兩百余名親兵仿佛被無形的力量一提,脊背猛地挺直,腳步鏗鏘,隊列瞬間變得整齊劃一,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驚疑。
這陣仗,不對勁!
藍玉也蹙起了眉,目光掃過兩側的百姓,又看向遠處的兵馬司軍兵,心頭疑竇叢生。
“藍大哥,這……這是咋回事啊?”
傅友德也收起了方才的火氣,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問道,眼神里滿是困惑。
可下一秒!
前方的景象讓所有人再次怔住!
道路盡頭,幾百名身著朱紅官袍、頭戴烏紗帽的文武官員正朝通淮門方向走來。
內閣的楊靖與六部的詹徽走在最前,身后跟著黑壓壓一片官吏,齊刷刷地在藍玉隊伍前方三百步處站定。
詹徽與李緣等人雖早知藍玉歸來可能引發風波,卻在此刻選擇了最鄭重的姿態。
無論外界如何議論,藍玉此刻是為國征戰的英雄,英雄便該受此禮遇。
“恭賀大明涼國公、破虜大將軍藍玉班師回朝!”
楊靖的聲音朗朗傳開,帶著不容錯辨的敬意。
“大明!萬歲!”
“萬歲!萬歲!萬歲!”
話音剛落,道路兩旁的百姓便爆發出海嘯般的呼喊,聲浪幾乎要掀翻城門。
藍玉藏在袖籠里的手指微微顫抖,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傅友德幾人更是懵了,來之前設想過無數種冷遇,唯獨沒料到會是這般陣仗……
這待遇,這恩寵,怕是古往今來都少見!
:<a>https://953a6.xyz</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