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楊振已經知道這個什么特羅登紐斯,早在崇禎三年就已經作為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商務代辦抵達大員了,并且于去年成功上位,成為了荷蘭東印度公司第六任福爾摩沙地方長官。
但是當楊振看清楚信件的簽署人是這個特羅登紐斯之后,仍然忍不住有些驚訝。
當然了,與其說楊振當時的表現是驚訝,倒不如說他是難掩心中的失望可能更準確一些。
自從楊振下決心以瀛洲島為跳板打一下倭奴國試試的時候開始,他就一直擔心自己會不會重蹈當年忽必烈派人征討倭奴國的覆轍。
盡管現在他的已經可以確定,去年冬天在爆發平戶、長崎爆發并擴散開的瘟疫,已經給倭奴國的九州諸藩造成了沉重的打擊,但是他依然有點不敢掉以輕心。
他之所以在機緣巧合之下決意拉上荷蘭東印度公司一起對倭奴國趁火打劫,就是出于這樣的擔心,畢竟多一份力量,也就多了一分勝算。
而且根據楊振自己的分析,同時也是根據何廷斌的建議,荷蘭東印度公司肯定不會放棄這樣的大好機會。
但是讓楊振感到意外的是,他等了這么久,可最終等來的,卻只是特羅登紐斯代表荷蘭東印度公司大員評議會給他的答復。
不出所料,特羅登紐斯在寫給楊振的信件之中,代表荷蘭東印度公司大員評議會同意以每年無償兩千擔硫磺的條件,換取瀛洲島上的西歸浦港對荷蘭東印度公司商船開放貿易。
與此同時,特羅登紐斯代表荷蘭東印度公司大員評議會,也基本同意了楊振提出的共同出兵倭奴國的計劃。
但是對于這個出兵的時間以及出兵計劃的執行,荷蘭東印度公司大員長官特羅登紐斯在信件之中提出了他自己的意見。
要么楊振將聯合出兵九州島的行動計劃推遲到年底進行,屆時荷蘭東印度公司將從巴達維亞、班達、滿剌加等到抽調十二艘夾板船。
要么同意荷蘭東印度公司大員評議會就以現有的力量派出兵船,但是楊振先前承諾的合作條件不能改變。
然而荷蘭東印度公司大員評議會現有的能夠調動集結的大型武裝商船并不多,與“拿騷號”同一級別的夾板船只有四艘。
與此同時,特羅登紐斯并沒有在信件中告知楊振他能派出的四艘夾板船一共有多少門重炮,多少桿火槍,多少個兵員。
但是楊振從之前王德發的報告中,已經大體知道荷蘭人這次派出的夾板船上可能會有多少火力與兵力配備了。
因為這次跟著王德發前來旅順口的湯瑪士佩德爾,就是特羅登紐斯所說的四條大型夾板船中的一條,叫做“普羅文查號”。
從王德發報告的普羅文查號的基本情況看,如果不算其他隨行的小船,只算四條與拿騷號同樣等級的裝備了大批重炮的武裝商船的話,這次荷蘭人能夠出動的兵力,將不會超過八百人。
這與楊振的期望,顯然相差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