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不能叫安東城后方兵馬去奪險山堡的話,倒不如叫安東城后方兵馬立刻北上九連城,從南從西堵住濟爾哈朗南下的出路和西逃的退路!”
“然后呢?”
“然后,我們集中全軍之力對九連城發起總攻,先拿下九連城,吃掉清虜的鑲藍旗主力再說。若是能陣斬或者生擒清虜偽鄭親王濟爾哈朗,則清虜八旗上下必然震動,到那時,都督通過此戰調動八旗兵馬的目的,也就自然達成了!”
“沒錯。如果我們此戰能夠陣斬或者生擒清虜一個王爺,尤其是濟爾哈朗這樣一個在清虜八旗內部舉足輕重的和碩親王,那么此戰的基本目的,我們就達到了!”
嚴省三最后那些略帶激昂的話語一說完,楊振立刻就發話給予了肯定,同時也基本亮明了自己的態度。
險山堡雖然兵力空虛,但卻并不是此戰的戰略目標。
對于楊振來說,此時的險山堡,有點像是雞肋。
拿下險山堡,固然是堵死了九連城清虜的向西之路,但是不拿下它似乎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將安東城一帶駐防的后方兵馬調動過來,直接將九連城圍住,拿不拿下險山堡并沒有多大的差別。
想到這里,楊振心中已下了決心。
但在同時,他也意識到,張臣的想法可能未必跟自己的想法完全一樣,于是直接向他說道:
“張臣,說說你的想法吧!”
“卑職的想法,還是從都督的圍點打援而來。原本我們兵臨九連城城下,目的就是攻敵之必救,以此調動清虜兵馬翻山越嶺遠道東來,與我軍決戰鴨江之畔。”
張臣先是回顧了一下以前楊振領著他們定下的策略,而后接著說道:
“都督這個打法,于我軍顯然更為有利,這一點全軍上下皆已悟到,既然如此,如今事到臨頭,自是沒有改弦更張的必要。
“從這一點出發,卑職以為,濟爾哈朗率軍進入九連城,雖然不利于我軍快速拿下九連城,但卻更有利于我軍以九連城為誘餌,繼續調動更多清虜兵馬前來!”
“那你的意思是,繼續對九連城圍而不打?”
面對張臣的說法,楊振一時有點撓頭,對于當前的形勢,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見好就收,還是繼續等待下去,等待更好的時機。
楊振的這個猶豫的神情,自然落入了張臣的眼底。
“都督且放寬心。只要咱們深溝高壘把九連城給圍住了,九連城遲早都是咱們的,包括濟爾哈朗這個清虜偽鄭親王,也跑不了。
“與此同時,對于九連城也不是老不打,事實上,如果不是都督下令嚴副將指揮船隊炮擊對岸拿下虎山炮臺,濟爾哈朗也不會連夜率軍東來,來打我們的埋伏。
“所以,卑職以為,都督可下令安東團營盡快北上,從其城南和城西將九連城圍上,然后以嚴副將船隊重炮從江上猛轟其城墻,擺出隨時總攻拿下九連城的架勢。
“到那個時候,除非其他清虜大人物坐視濟爾哈朗及其鑲藍旗敗亡,否則必定會有其他援兵不斷前來此處,而都督有舟師與重炮之利,又有即將完工之新義堡作為屏障,進可攻,退可守,清虜來再多,又有何懼哉!”
“你這一席話,與我心中所想,正可謂是不謀而合。很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