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對付尼堪的首選計劃既然落空,那就執行備用計劃好了。
這樣想著,沈器遠終于在天亮前打了個盹兒。
崇禎十五年四月十九日上午,巳時前后,一路向北飛馬疾馳的沈越仁一行,在定州游擊鄧恩親自率隊護送之下,風塵仆仆的趕到了楊振的新義堡大營。
“都督,原本安州楊參將要親自護送沈公子前來新義堡的,但是擔心清虜強令平壌沈都元帥強攻安州城,所以派了卑職護送沈公子前來報信!”
鄧恩是楊振麾下老人兒了,由他帶著沈越仁前來新義堡,一路上自是暢行無阻。
等他們到了已經初具規模的新義堡附近,更是早早被張臣麾下的巡哨人馬接住了,直接帶來了楊振的中軍大帳。
鄧恩也是直爽人,一見楊振的面兒,立刻用三言兩語就交代了來龍去脈。
而沈越仁也在第一時間呈上了其父沈器遠寫給楊振的書信。
“占鰲的處置是對的。鄧恩,你起來吧,越仁也起來,都是自己人,又在軍中,無需多禮!”
楊振先是命令跪地見禮的鄧恩、沈越仁二人起身,然后拆開了信件,仔細看了起來。
自從得知鄧恩帶著沈越仁前來大營求見,楊振就已經猜到,必定是平壌方面有了新的情況。
當下看了沈器遠的信件,得知清虜漢陽辦事大臣敬謹貝勒尼堪,已經率領三千馬甲兵北上平壌,而沈器遠、沈器周等人也已預備好了兩套應對方案,楊振心中懸著的最后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楊振靜靜看完了信件之后并無言語,而是將信件隨手遞給了張臣,并示意諸將傳閱。
而此刻,陪侍在大帳中的將領,只有張臣、李祿、楊珅三人。
等他們都看完了以后,楊振收回信件,看著沈越仁問道:
“你昨天出發時,清虜馬甲兵在什么位置?”
“當時清虜大批兵馬,已到大同江南岸,正在等待過江。”
“你認為清虜兵馬過江之后,尼堪是否會按照沈都元帥設計的那樣,進入平壌城過夜或者宴飲?”
“這個——,不敢有瞞都督,雖然卑職希望此計成功,但卑職對此并不樂觀。卑職建議都督這邊早做準備,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平壌城內。”
面對楊振的詢問,沈越仁倒是快言快語。
可是他所說的,與楊振預期的,差別有點大。
而沈越仁見楊振聞言面露愕然之色,不等楊振再開口,馬上解釋道:
“清虜漢陽辦事大臣敬謹貝勒尼堪,非一般虜將,乃多有智謀之虜將,他對朝人文武百官極不信任,對家父尤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