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多爾袞,還是為我們做了一些好事的嘛,最起碼為我們剩掉了戰后重建的麻煩!”
“歸根到底,還是都督決策英明!”
隨行在后半個身位的袁進,再次不失時機地拍了一句馬屁。
楊振聞言,搖頭笑了笑,側身看向他,說道:
“眼下天色已晚,就不召集諸將說話了,一會兒你們安排好了城防事務,再叫人連夜往熊岳城去,請呂品奇呂總兵、徐昌永徐副將明天上午巳時以前趕來蓋州城,到時候我們再談西路軍接下來的安排!”
“好嘞!”
當天晚間,楊振在袁進和許天寵的安排下,住進了此前多爾袞在蓋州城內的行轅,一座九宮格式的龐大院落。
在晚間的接風酒席之上,楊振也陸續從與袁進、許天寵等人的交談中,大體了解了北伐開始以來明軍西線的各種進展情況。
“據說洪督師本人在四月中旬的時候,已經北上錦州城了,但是洪督師麾下大軍據說并未全軍北上,很可能真的是去打喀喇沁,或者哪個部落去了!柿子專撿軟的捏,真是好算計!”
袁進陪著楊振接連喝了幾杯酒,一邊講著自己知道的消息,一邊隱隱抱怨洪承疇照顧他們自己人。
不過,對于洪承疇麾下人馬去打喀喇沁,或者其他東蒙部落的行為,楊振倒是樂見其成。
雖然他們這樣做,的確有避重就輕、不肯打硬仗的嫌疑,而且對自己的東線戰場,起不到直接的策應作用,但是只要他們打贏了,最終還是會起到一個圍魏救趙的間接作用。
“可以理解,他們從關里來,沒跟清虜交過手,先找北虜部落練一練,也有好處,不必抱怨。錦州祖大帥那邊呢,你們可了解他們目前是什么情況?”
楊振提起祖大壽,袁進心里就更不忿了。
“祖大帥?呵呵,他們的人馬,根本沒有北上去打廣寧城!根據卑職之前派往遼西方向的弟兄回來所說的,祖家軍連大凌河都沒有過,據說,從四月中旬開始,他們得知都督誓師北上的消息后不久,就在大凌河南岸,開始重修大凌河城了!”
“重修大凌河城?!”
“都督也覺得很意外是不是?要叫卑職說,他們簡直是莫名其妙!嘴上說是為了穩扎穩打,步步為營,可實際上多半是等待觀望,在等著咱們金海鎮出死力!”
對祖大壽重修大凌河城這件事,楊振的確感到意外。
十多年前的那場大凌河之戰結束后,修了半拉子的大凌河城除了地基之外,地上建筑全被摧毀,此后只有清虜時不時前來駐扎巡哨,但是遼西兵馬再也沒敢靠近一步。
上一次張存仁率部在廣寧反正獻城的時候,當時遼西的兵馬北上作戰,來自松山團營的兵馬負責從南路出擊,曾經驅逐過駐扎在那里的小股清虜,并且打過了大凌河,還收復了位置更加靠前幾十里并且有清虜兵馬駐守的右屯。
當時的所謂大凌河城,打得就只剩下遺址了,絕不是簡單修修補補就能用的。
要在那里重修大凌河城,幾乎就等于是在大凌河南岸的空地上重修一座城一樣了。
但是考慮到祖大壽一幫人的心結,楊振又覺得似乎并不是那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