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岳丈大人已有把握拿下漢陽城?”
“哈哈,不瞞賢婿你說,漢陽城現在風雨飄搖,議政府重臣們也非鐵板一塊,文武兩班已有不少人遣使聯絡,愿為內應了。只要我大軍挺進到漢陽城外,或許可以不戰而入其中!”
說到這里,已經年近六十、須發花白的沈器遠,頗有一種老夫聊發少年狂的豪邁。
“說起來,這還要感謝賢婿你,若非你在北邊滅了尼堪,若非你早早在南方有了安排,事情絕不會如此順利!”
緊接著,沈器遠將和寧國那邊新近發生的一些變化,對著楊振一一道來。
原來,楊振一直希望掩蓋的消息,即清虜敬謹貝勒尼堪及其率領的三千馬甲兵全軍覆沒的消息,還是在前不久傳到了漢陽城。
而且,沈器遠及其心腹部將們謊稱議政府要裁減平壌軍冗兵冗員,爾后在平壌城整肅兵馬,大肆鏟除異己的連番動作,也走漏了風聲,并傳到了漢陽城。
而當漢陽城內的和寧國小朝廷的重臣們,終于說動李倧緊急遣使前往全羅道,準備召回金自點大軍回師的時候,卻意外得知金自點統率的大軍主力已被“叛徒”林慶業所率領的明軍包圍在了慶尚道南部的昌原城中。
消息傳回漢陽城,和寧國小朝廷的文武官員們已經炸了鍋,一些感覺勢頭不妙的文武官員,紛紛派人北上聯絡沈器遠,同時也將漢陽城內的各種消息帶了過來。
也就是最近短短幾天的時間,和寧國的形勢已經與沈器遠當初心急火燎地派遣沈器周北上尋找楊振時大為不同了。
“林慶業率軍圍了昌原城?哈哈,岳丈大人這里可有林慶業其他的消息?”
“其他消息?對了,據說林慶業率軍從釜山沿海上岸后,已經占了釜山、蔚山,金自點正是在率軍前往釜山的路上,遭到另一支大明軍隊的伏擊,退守昌原城,然后被林慶業率軍圍在了昌原城。”
沈器遠滿臉興奮地將他所知道的南方消息,全都說了出來,至于昌原城破沒破、現狀如何,他自己其實也并不清楚。
但是這就夠了。
和寧國小朝廷的常備兵馬本就沒多少,還都沒金自點帶到了南方平叛,如今不管是被滅了,還是繼續被圍著,總而言之他不可能及時回師了。
一念及此,楊振又想起了沈器遠方才對自己的建言,明顯是不希望自己前往漢陽城搶他的風頭,于是心中有了決斷。
“既然如此的話,南下之事宜早不宜遲,至于我本人,就接受岳丈大人的建議,留在平壌城里,靜候你和張總兵的好消息吧!”
“賢婿英明,正該如此!”
楊振話音剛落,沈器遠立刻笑著這樣說道。
顯然,對于楊振的這個決斷,他相當滿意。
“南下旗號的問題,你們定下來了嗎?”
雖然南下此戰幾乎是必勝的局面,但是楊振還是希望更加順利一些,對自己更有利一些。
而此時,沈器遠也已經跟沈器周見過面了,已經大體了解了楊振的想法,因此說道:
“我們原有一些想法,但聽說賢婿不甚滿意,今日大家在場,還請賢婿酌定!”
“也好,那就用這幾句吧,殺胡虜,清君側,撥亂反正,回歸天朝,我覺得就很好!”
“賢婿覺得好,就是真的好,我們出兵南下就打這個旗號了!你們幾個覺得如何?”
沈器遠既然已經叫了好,他卻又轉臉去問同樣在場的沈器周、安五倫等朝人部屬。
這幾個朝人文武還能說什么呢,當下只能是人人都說好。
沈器遠見麾下文武對此沒有異議,于是點了點頭,又對楊振說道:
“殺胡虜,目前漢陽城方向胡虜已不多,但盤踞在南漢山城內,平壌軍沒有重炮,難以攻下,此事還是要仰仗大明軍隊和張總兵。”
在場的張臣聞言,目視楊振,而楊振則沖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