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老奴酋也是這個樣,幾乎搞死了每一個對他的權力構成為威脅的人,不論是親弟弟,還是親兒子,都下得去手。
所以,追根溯源,現在多爾袞搞出來的事情,雖說刺激到了黃臺吉本人,但是卻并不違背女真人或者蒙古人的傳統。
說白了,也就是黃臺吉本人,還有他手底下的漢官,再加上熟悉漢人繼承法或者漢化比較嚴重的一些大臣,對此感到莫名憤怒而已。
對于人數更多的八旗中下層尤其底層人口來說,其實誰坐那個位置都一樣。
也就是黃臺吉以前東征西討南征北戰建立起來的強大威望多多少少還在,否則以現在黃臺吉的身體狀況來說,八旗權貴們早就不服他了。
再加上豪格死后,現在剩下的兒子們,能立的兩個里,一個才五歲,一個一歲半,以黃臺吉的身體狀況,一旦歸西,這兩個娃娃怎么可能維持得住大情況的形勢?
所以,對很多人來說,多爾袞未嘗不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最近,這段,時間,朕,叫你們,留心,暗查,盛京城內,那些,與多爾袞,往來密切,之人,可,查到了,什么人?”
從瓜爾佳圖賴的嘴里聽到了多爾袞隔河遙祭太祖陵寢的僭越之事后,黃臺吉大發雷霆了一陣,但最終還是平靜了下來。
畢竟下決心收拾多爾袞兄弟尤其是收拾帶著兩白旗大軍前來盛京的多爾袞兄弟,不是小事,更不能輕舉妄動。
因為失敗的后果是不堪想象的。
而且即便成功,對大清國的實力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損耗。
特別是在南朝東西兩線都有大軍壓境的情況之下,跟手握兩白旗的多爾袞、阿濟格大動干戈,絕對是下下策。
這也是這么長時間以來黃臺吉投鼠忌器,一忍再忍,不敢輕舉妄動的根本原因。
“回皇上,自睿親王抵盛京,駐城外,皇上未禁之前,往迎探望者絡繹不絕,除了睿親王福晉、兩白旗出身官員,及兩白旗諸章京、兵丁家眷之外,也有六部、八旗官員與商賈之輩,往來密切之人甚多。”
“還有,六部,八旗,官員?你且,試舉,一二人。”
睿親王福晉和兩白旗家眷前去,倒也在情理之中,但聽說有六部與八旗其他官員前去探望,黃臺吉心中怒氣再起。
“與睿親王聯系最過密切之人,有禮部承政阿達禮,理藩院承政扎哈納,此二人自睿親王抵盛京后,多次前往城外睿親王營地。”
雖然瓜爾佳圖賴遵照黃臺吉口諭,派人監視了多爾袞的營地,但他其實并不想激化自己主子黃臺吉與睿親王多爾袞的沖突。
多爾袞統兵多年,軍中親信無數,不只是在兩白旗中地位尊崇無比,其在整個八旗內外包括盛京內外威望都很高,幾乎就是黃臺吉一人之下而已。
現在這個情況,一旦雙方內斗起來,且不論輸贏,都白白便宜了楊振或南朝集結在遼西的兵馬。
但是,面對黃臺吉的旨意,他不敢抗拒,只能斟酌著把那眾所周知的、確實鬧得過分的人物說了出來。
“尤其禮部承政阿達禮,初十日睿親王奉旨移營至渾河鋪駐扎后,阿達禮府內長隨,曾持令牌出大南門前,押送數車酒食往渾河鋪睿親王營地。”
黃臺吉聽到圖賴說出來的這番話后,用那只還能睜開的眼盯著圖賴,先是久久不語,過了一陣子,卻以十分平靜的語調,說道:
“傳,朕,口諭,革去,阿達禮,禮部承政,一職,命其,閉門,思過,一個月,不許,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