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去,扎哈納,理藩院,承政,一職,同樣,命其,閉門,思過,一個月,不許,外出。
“還有,阿達禮,府上,往,渾河鋪,運送,酒食,長隨,一應人等,立刻,抓捕,押送,大南門外,斬首!”
斬首二字,黃臺吉用力說出,聲音雖含混,卻也頗有一番狠辣意味。
但是做斬首處理的,只是阿達禮的長隨以及府上奴才。
至于阿達禮、扎哈納,只是革職而已。
歸根結底,黃臺吉只是想對盛京城內的奴才們發出一個明確的警告罷了。
阿達禮和扎哈納,都是宗室子弟出身。
尤其阿達禮,是上一任和碩穎親王薩哈連的嫡長子。
之前因為他在宸妃喪期飲酒犯忌,黃臺吉盛怒之下已經將他頭上世襲的和碩穎親王爵位給剝奪了。
本來最近正是用人之際,黃臺吉此前還想著盡快找個機會把他的爵位恢復回來呢。
畢竟薩哈連死后遺留在兩紅旗內的勢力也不容小覷,起碼有二十個左右世領的老女真牛錄,現在都是阿達禮的財產。
可現在,氣頭上的黃臺吉別說恢復他的爵位了,眼下只是革了他的職,就已經算是皇恩浩蕩了。
當然,阿達禮畢竟是和碩穎親王爵位的世襲之人,現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黃臺吉也沒真下狠手,這么處置,更多是一種警告罷了。
若是因為現在阿達禮,跟多爾袞來往密切就殺了他,那等于將兩紅旗下和碩穎親王薩哈連遺留的力量,徹底推向了多爾袞。
對待扎哈納,也是如此,黃臺吉也不想把盛京各大衙門里旁系宗室出身的人物,都推到多爾袞那一邊去。
“嗻!”
黃臺吉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完了自己的口諭,同時也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完話后,又閉上了眼睛。
跪著的瓜爾佳圖賴見狀,連忙領了上諭。
而跪在地上的其他人,見黃臺吉疲憊如此,且又處在氣頭上,原本想奏事的人,也暫時打消了念頭。
過了一會兒,黃臺吉似乎意識到殿里還有大臣跪著,于是又抬起那只還能自主活動的手臂,往外一揮,說了句:
“散,散了。”
眾人聽了,連忙叩首道:
“奴才告退!”
而后,跪著退了幾步,小心翼翼的起了身,退往殿外去了。
奴才們退出去后,黃臺吉在隨身伺候的侍衛幫助下,從寶座上下來,坐上放在一邊的滑竿一樣的舒適肩輿,通過寶座屏風后面的殿門,回了清寧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