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愿?是你,準了她,去的?”
“回皇上,當時皇上剛剛睡下,臣妾也怕驚擾了皇上,又是到實勝寺還愿祈福的事,臣妾就斗膽準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哲哲看見黃臺吉緩緩扭頭過來,用那一只還能睜開的眼狠狠盯著她。
哲哲突然開始害怕了,盡管她知道自己做的并沒有什么大錯。
因為管理后宮妃嬪,原本就是她這個中宮皇后的分內事。
但是面對日益喜怒無常的黃臺吉,她的內心莫名變得異常慌張。
果不其然,哲哲越是擔心什么,還真就越來什么。
“你,你怕,驚擾,朕,就敢,瞞著,瞞著朕?你,還有,什么,是,瞞著,朕的?!”
事情本不大,但若是黃臺吉非要抓住不放,那么小事也會變成大事。
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受到了觸動,黃臺吉突然就莫名的激動了起來,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起來,額頭青筋乍現。
哲哲心里暗叫一聲不好,原本跪坐在暖炕邊沿的她,慌忙從炕上退了下來。
也顧不得中宮皇后的尊嚴,忙不迭跪在了暖炕下面的地上。
“說,是她,自己,去的?還是,帶了,皇,九子,一起,去的?”
“回皇上,是大玉兒自己帶了永福宮里的奴才們一起去的。福臨身子骨剛好,沒有皇上恩準,臣妾豈會叫他出宮?”
說到這里,皇后哲哲也是一肚子的幽怨。
自從立儲的事情出來以后,她越發感受到沒有兒子的悲哀,因為宮中但凡生有兒子的,地位都悄然上升。
而沒有生出兒子的,比如她自己,頓時覺得無依無靠了。
但是此時的黃臺吉,卻毫不在意跪在地上的皇后哲哲是什么心情,他聽到福臨沒有外出后,第一反應卻是松了一口氣,同時暴漲的怒氣也消了不少。
伺候在一旁的西宮大福晉娜木鐘和東宮側福晉巴特瑪璪,見此情景,對視了一眼,相顧無言。
沒人知道黃臺吉在擔心什么,又因何暴怒。
她們只覺得,眼前的黃臺吉,越來越像她們共同的前夫林丹汗撤往青海大草灘后的樣子了。
“福臨,在,何處,把他,帶到,朕,面前。”
“臣妾這就親自過去。”
面對黃臺吉的口諭,皇后哲哲一一應答,也不假手他人,忙從地上起身,去安排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