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打垮了盤踞遼沈的清虜,他就能將這個事情持續穩定更大規模的推行下去。
這樣一來,至少外東北丟不了,甚至外東北以外的更加遼闊的土地也能納入版圖,華夏人的生存空間也將更為廣袤。
真到了那一天,關內戰場結局如何,好像也沒有那么重要了。
方光琛的書信只有寥寥數頁紙張而已,但是拿在手中,卻讓楊振感到無比沉重。
字字句句看下來,所花費的時間,遠比拆看張得貴篇幅更長頁數更多的報告多得多。
當然,其中有相當多的時間,楊振是處在凝望遠方默然無語的狀態之中。
隨從們自覺散布在附近不遠處,沒人敢于打擾他。
包括為他送來這些書信的安慶后,也不自覺地退到了幾步開外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楊振的情緒。
楊振是他們所有人的主心骨,一舉一動,都會影響軍心士氣。
也因此,楊振并沒有將后方來信內容告知部下們的打算。
正所謂,欲戴其冠,必承其重,這也是上位者的責任和宿命。
方光琛在書信最后,請求楊振為進入中州剿匪戰場的“登萊兵”繼續增加餉額、錢糧和軍械數量。
方光琛給出的理由,讓楊振根本無法拒絕。
其一是以忠義歸明軍為主的登萊兵,進入中州戰場后,在一次次作戰中耗費和損失了不少兵員、錢糧和軍械,亟待補充。
其二是魯豫淮北一帶有大批無家可歸的流民,只要給一口吃食,就能將其中青壯收編為營兵。
其三是中州戰亂頻仍,官府已完全失管失控,結寨自保的地方民團蜂擁而起,只要有糧餉,哪怕只給部分軍械和一紙委任狀,就能將他們納入麾下。
最重要的是,面對這樣的局面,你不出手收編,他們就可能被左良玉、方國安這樣的人收編,甚至走投無路之下投入流賊的懷抱。
所以,對于方光琛的這些請求,楊振當然不可能予以拒絕。
雖然金海鎮大后方的錢糧軍械供應的壓力也很大,但是相對于地獄一般的中州戰場來說,卻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所以,當日下午回到秀巖城內的駐地之后,楊振立刻叫人準備筆墨紙硯,親自給張得貴、方光琛寫了回信。
一方面叫張得貴不必顧慮錢糧支出,該采買的物資再貴也要采買,該開工的戰船必須盡快開工,同時應當救濟和接收的災民難民,也決不能將他們拒之門外。
實在不行,就盡快派人前往瀛洲島去,命令瀛洲、對馬、平戶駐軍向德川幕府施壓,叫他們提前支付崇禎十五年的錢糧物資,不給就出兵船奪取石見銀山。
另一方面,楊振也直接下令給方光琛、張得貴以及忠義歸明軍中州前線諸將領,將他們麾下現有人馬按團營例補充滿員后,整體改編為忠義軍第一團營。
與此同時,楊振新增了一個忠義軍第二團營的番號,以及大量加蓋征東將軍印的委任狀,專門給方氏父子收編中州及淮北地方民團。
雖然征東將軍主要是用來“征遼平虜”的,可是誰也沒說不能用來收編關內地方民團。
再說現在天下大亂,也沒人來管這個事情,到時候再加蓋上登萊巡撫方一藻的官印背書,也就足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