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水草豐美,很適合喀喇沁部落主力攜帶大量馬匹牛羊等牲畜在此駐牧休整,本來是一處風水寶地。
因為此地往北,往東,往西,都有河流作為屏障,既不用擔心牛羊走失,也不用擔心遭遇草原上的夜襲。
但是這次卻不同,這次布爾噶都與其他部落王公和臺吉們,赫然發覺這處風水寶地變成了一個進退兩難的死地。
因為對他們來說,夜里渡河非常危險,特別是在敵人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情況之下,搞不好就會全軍覆沒。
同時他們也知道不能撤回南方,因為他們已經偵察到還有一支明軍在南面尋找自己們的主力。
于是,布爾噶都和其他王公、臺吉們,決定就地扎營,然后分別往西、往東派出信使,去聯絡翁牛特部、敖漢部騎兵來援。
可能他們還抱有不小的幻想,覺得自己尚有數萬部眾,一旦外面有了附近其他部落的援兵,從明軍后方發起攻擊,自己們反而可能大獲全勝呢。
但是,時代已經變了,命運沒有再給他翻盤的機會。
二十二日清晨,曹變蛟率領近一萬七千多騎明軍趕至,血戰隨即再次拉開序幕。
這場混戰從清晨開始,一直持續到了當日的傍晚時分方才告一段落。
喀喇沁部落主力人馬成規模的反抗,其實在中午時分就結束了。
但是屬于明軍騎兵的追擊戰,一直持續到了夕陽西下。
就是在二十二日的傍晚時分,布爾噶都派往敖漢部的信使,帶著敖漢部征集的數千騎兵,突然出現在了英金河和老哈河匯流之地的北方三十里處。
率領蒙古營輕騎兵渡過英金河北上追擊到那里的桑噶爾賽和吳巴什,早已人困馬乏,發現往北逃竄的喀喇沁人有人接應,于是放棄了追擊。
敖漢部數千騎兵在接應到逃出去的數千喀喇沁人后,也沒有主動發起進攻,而是快速往東撤退,雙方脫離了接觸。
從仇必勇的報告以及松山總兵夏成德、自己叔父楊國柱的書信中,楊振拼湊出了一個大體完整的戰況,同時也得知了他們這一戰最主要的一個戰果。
最后逃出生天的大人物,只有喀喇沁札薩克多羅郡王布爾噶都的兒子,喀喇沁右翼部落臺吉斑珠勒。
喀喇沁部落其他王爺、臺吉們全軍覆沒,其中就包括了喀喇沁札薩克多羅郡王布爾噶都本人。
至于喀喇沁各部總計多達四萬多的部眾,在二十一日、二十二日兩天的大戰之中,被斬首一萬三千六百余級,投降八千七百余口,其余逃散無蹤。
而跟著布爾噶都之子斑珠勒臺吉逃過英金河的喀喇沁部落人口,不過數千人而已。
至于喀喇沁札薩克多羅郡王布爾噶都和其他王公、臺吉們的財富,幾乎全部落入了曹變蛟、白廣恩、桑噶爾賽以及吳巴什部下兵馬手中。
當然,他們這幾部人馬付出的代價也是沉重的。
曹變蛟左側臉頰中箭,左側上牙齦被幾乎洞穿,兩顆大牙脫落,連續數日口不能言,幾乎無法飲食。
白廣恩戰場落馬,九死一生,右臂被沖撞骨折。
桑噶爾賽與吳巴什,以及其他參戰將領幾乎全部帶傷。
曹變蛟、白廣恩二人統率的各部明軍騎兵,戰死一千五百余人,傷者超過兩千。
裝備略差的桑噶爾賽和吳巴什兩部蒙古營,戰死兩千余人,傷者同樣超過兩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