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壽就是“遼東鎮”的掛印鎮守總兵官。
吃過祖家軍一系兵馬大虧的袁進,那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最擔心的就自己們在前方打生打死,祖家軍一系兵馬隨后蜂擁而來,拿走勝利果實。
他聽過一個傳言,說楊都督跟遼西祖大帥的使者有過什么約定,大意是雙方聯手平虜,等收復遼沈后,要以遼河為界分享戰果。
對此,袁進是不相信的,但他也擔心這是祖家軍那邊的想法,他們想要遼河以西的土地。
既然如此,老子就偏不讓你如意,老子現在就往遼河口以西移民,把宜開墾宜耕種的土地給占了,分了,老子就不信你到時候還能硬奪回去。
這些想法,袁進當然沒有完全說給楊振。
在他看來,楊振樣樣都好,對他也不錯。
可就是有一樣不好,就是對遼西祖家那幫人太客氣了,老是委曲求全,事事忍讓,不敢掀桌子。
這讓他一想起來就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憋屈。
只是他身為金海西路的總兵官,身份地位今非昔比,也不能老是在楊振面前抱怨。
現在有了三岔河口的營口城,且河口以西的土地,廣闊,肥沃,且“無主”,加上清虜又要議和,也不來,當此天時地利人和皆在己方之時,自己不占,豈不可惜?
所以,根本不用楊振動員,袁進自己就按捺不住要主動移防到那里去了。
當然了,對于袁進想要擴大金海西路地盤的心思,楊振也不是毫無所覺。
眼下,李吉和統計公所雖然沒有跟著楊振北來,但是其在金海西路水師團營以及金海北路軍隊之中培養的線人渠道,已經暫時交到重歸楊振行營的麻克清手上了。
包括駐扎在西海大營和連云島大營的所有團營在內,他們在楊振這里,幾乎沒有什么秘密可言。
軍中士卒們的怨懟議論也好,將領們之間的日常交往也罷,每隔幾天就會以口信或者簡短的文字形式,被呈報到楊振的面前。
自從進駐到連云島后,袁進與呂品奇之間,在明里暗里一直存在競爭,既爭土地屯所,也爭移民人口。
從復州城往北,直到蓋州,宜耕的土地其實就那么多。
在楊振移鎮蓋州,并決心將屯墾事業繼續往北推進之前,金海西路和金海北路兩路相爭的情況根本無法避免。
而當時的情況是,袁進在移民人口的爭奪上占據上風,因為他有船隊。
但是在宜耕土地的爭奪上,他卻處于下風,大量多爾袞駐屯蓋州時開墾的熟地落到了金海北路的手里。
而金海西路拿到最多的,就是金海北路要不了的海島、半島,還有人家剩下的沿海山地或者草甸荒灘。
這讓袁進及其麾下不少將領的心里頗有一些不忿。
但是當時西路軍北上,不論是攻打許官堡,還是攻打熊岳城,出力最大的是呂品奇的金海北路兵馬,而袁進更多是統率水師打輔助。
所以最終分配戰果的時候,是這個結果,他也不好在明面上鬧得太難看。
到了楊振決心修筑營口城時,袁進有意在三岔河口東西兩邊同時大舉開辟屯所,但是當時的楊振還是比較謹慎,想先修好了城,有了立足點再說。
同時也要先試一試距離最近的清虜駐軍,即耀州城駐軍是什么反應,所以沒有支持他的想法。
當然了,當時的楊振更擔心的其實是移民屯所過冬的吃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