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各處牢城營,能想到的解決人力短缺問題的最佳方式,莫過于獲得俘虜了。
在這種情況下,處死俘虜,就成了一個很不劃算的做法。
其次,現在形勢不同了,過去一度殺掉戰場上抓到的清虜,主要是考慮短時間內帶不走他們,也無法改變他們,同時也為了消滅清虜的有生力量。
但是現在若大量殺俘,只會斷了那些真韃子和二韃子們的歸降之路,是在迫使他們頑抗到底,誓死不降。
對現在的楊振來說,這并非好事。
楊振在扣押碩托等人之后,沒殺他們,其實也有這個考慮,畢竟現在形勢不同了,沒有必要非把他們趕盡殺絕不可。
尤其是二韃子,若能投誠或者起義來歸,比如析木城駐防八旗下面的漢軍所做的那樣,他們不僅不會被追究以前的罪過,而且就地轉為金海鎮的正兵。
原則上,誰招攬或者策反過來的,他們就歸在誰的麾下,不會把他們當成俘虜處置。
楊振也希望借助這樣的手段,來吸引八旗漢軍里靠邊站的那些人重新投奔到自己這邊來,至少希望他們跟自己作戰的時候,不至于那么全力以赴。
如果說在前幾年清虜勢頭如日中天的時候,楊振的這個想法完全不現實的話,那么現在,出了“析木城”兵變這樣的事情之后,原來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條件成熟轉眼就會變成現實。
且說崇禎十六年三月初九下午,楊振在親自送走了鄧常春之后,簡單視察了一番金海北路前哨青石嶺附近的鐘令先營寨,隨后調轉馬頭疾馳向西,于當日未時左右,抵達了大軍云集的營口城。
短短半年的時間,這座建立在“梁房口”關城舊址上的新城,儼然已經有了一種人煙輻輳、車馬喧囂的大城鬧市景象。
楊振策馬駐足在東門外,目光跟著前去通報消息的馬隊背影往上看,就看見了東門外兩側增筑的敵臺棱堡上面迎風飄揚著的兩面旗幟。
一面是象征金海鎮水師的黑底白星的北斗七星旗。
另一面則是象征金海鎮轄地的紅底金星的北斗七星旗。
看著這兩面高高飄揚在營口城上的旗幟,楊振的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種成就感來。
雖然對于關內戰場,他能做的實在不多,尤其是京師朝堂,他幾乎無力改變。
但是在關外戰場上面,他已經扭轉了形勢,尤其是在敵后,遼東半島和遼南戰場上的形勢已經因為他而改變。
比如三岔河入海口的營口城,就從無到有,拔地而起了,其周邊不僅安置了過萬戶的關內百姓,而且也順其自然地成為金海鎮繼續向北進軍,收復遼沈的中轉樞紐之地。
他將從這里出發,沿著三岔河溯流而上,然后在牛莊驛城附近轉入太子河,最后直抵遼陽城外。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