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正如楊振所料。
崇禎十六年四月十七日中午,帶隊前往遼西送信的楊振行營衛隊千總崔登科,領著來自遼西的一隊人馬,風塵仆仆地回到了遼陽城。
跟隨崔登科一同前來遼陽城的遼西來人為首的也不是旁人,正是以往數次奔走于遼西和金海鎮之間協商洽談各種合作事務的洪承撰與祖澤潤兩人。
“恭喜都督!都督連戰連捷,收復遼陽,誠然是近二十年來遼東前所未有之大勝也!對遼西諸將是一大激勵,實在可喜可賀!”
“確實如此!都督遼陽大勝之威名,不僅已傳遍遼西,而且關內也是無人不知,近來有關內來寧錦公干者,無不議論都督收復遼陽之功勛事跡,皆謂滅亡清虜,平定遼東,指日可待也!”
洪承撰與祖澤潤兩個人,進了遼陽城后,一見楊振的面兒,便立刻對者楊振一頓“彩虹屁”。
不過對于這種彩虹屁,不論是出于真心還是假意,最近這段日子里楊振實在是聽得太多了,早就免疫了。
楊振和他們二人見了禮,把他們請進征東將軍行營后院正廳,讓侍從們上了茶水,隨后將他們都打發出去。
室內只剩下楊振、洪承撰與祖澤潤三個,楊振毫不客氣的問道:
“兩位,眼下遼西兵力分布是個什么情況?軍心士氣如何?如果全力進攻廣寧,遼西可有后顧之憂?”
楊振本想點明桑噶爾賽與吳巴什的問題,但話到嘴邊還是沒有挑明。
“都督可以放心,兵力上沒有問題。雖然朝廷抽走了白廣恩、張存仁,還有王樸的大同兵,但是馬科已率部前出至關外,此外,祖大樂與桑噶爾賽、吳巴什又先后獲得總兵之任命,已補足抽調之兵力。”
“桑噶爾賽與吳巴什,出身邊外北虜部落,不知道比起當年同樣出身北虜的滿桂滿大帥,以及猛如虎猛總兵,如何?”
馬科不必多問,是薊遼督師洪承疇比較倚重的部將,只要洪承疇下定決心,他肯定是要聽命而行的。
至于祖大樂,也不必多說,這人既是祖大壽的堂弟,同時也是祖家軍里一位非常難得的猛將,比什么祖大成、祖大名、祖澤遠等等祖家子弟都強得多。
其人原本很早就被調入關內,跟隨前任保定總督楊文岳到處追剿流賊了,麾下人馬不多,也就三千來人,但卻是楊文岳麾下最得力的一支人馬。
在第一次官軍為開封城解圍的作戰之中,祖大樂不懼動輒數以萬計的流賊,率部猛打猛沖,表現十分強悍,當然損失也很巨大。
不僅其本人嚴重負傷,而且其部下也損失殆盡。
后來,劉肇基、吳三桂奉旨南下,替補加入保定總督楊文岳麾下,負傷的祖大樂遂被準許返回寧遠休養,離開了關內戰場。
當然了,也幸虧他因當時負傷,離開了危機四伏的開封城,否則的話,在后來李自成大軍二打開封城、三打開封城的時候,他大概率會死在那里。
而且,即使沒有死在開封城內,恐怕也會跟楊文岳、虎大威和他們的部下一樣,死在后來解圍汝寧府城的作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