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是極少數,大多數被擄掠而來的關內人口都被分給了八旗螨洲、八旗蒙古的王公貴族、達官貴人之家做了奴隸,也叫包衣人。
而包衣人又分很多種,數量最大的是在旗人田莊勞作,被包衣群體里的上等人莊頭階層看管勞作的包衣家奴。
他們數量最多,但是沒有戶籍,完全依附于旗下包衣里的莊頭人為生,專門負責種地耕作等各種苦口累活,完全是農奴性質的一個群體。
但是也正是這個群體,在幾百年后得了解放,卻不以其祖先的包衣家奴地位為恥,反以為榮,最愛說自己是某某旗出身,常常引以為傲說自己有什么通天紋。
其實,他們是八旗包衣奴才下面的包衣,是八旗奴婢們的奴婢,在“大清國”內根本沒有身份,論地位最是卑賤。
根據鄧常春之前的報告和分析,這部分不在“大清國”滿、蒙、漢八旗戶籍之上的旗下莊戶包衣家奴人口,可能多達數十萬。
但是慶幸的是,這些人里面的大多數屬于包衣奴婢里的“奴一代”,雖然不少人已被擄掠到關外十幾年了,但是并未忘記自己漢人身份,許多人表面馴服,但實際上對清虜恨之入骨。
比起原時空三百年后他們那些已經做慣了八旗下人包衣奴婢的子孫們來說,他們的奴性現在還沒那么強。
根據鄧常春之前的分析,去年底以來,清虜八旗大后方出現的大批莊田逃奴,就是這些人。
只是這些人不在八旗戶籍之上,哪怕是身為“大清國”戶部右參政的鄧常春,也無從掌握這些莊田逃奴到底有多少,還剩下多少。
至于南褚、全節、楊文魁等等這些新附之人,他們也只知道“大清國”的后方地區饑荒嚴重,但嚴重到何等程度,他們也無從得知。
不過,現在楊振的心里還是大概有點數的。
因為,就在洪承撰、祖澤潤他們到來的前幾天,從安東方向傳令回來的祖克祥,已經向楊振報告了寬奠堡、通遠堡、玄菟城等處的情況。
同時,祖克祥也給楊振帶回了征東軍中后軍總兵李祿的信。
截止到祖克祥前去傳令的時候,前后小半年的時間,僅仇震海安東西路轄內,經新奠堡、寬奠堡,越界逃荒過來的清虜莊田逃奴,人口數就累計達到了驚人的五千四百七十一口。
而且其中多是青壯丁口,婦孺只占極少,老弱幾乎沒有。
此外,通遠鋪、玄菟城方向,也各自捕獲了大量來自清虜境內的越界逃奴。
來自草河堡、連山關方向,涌入金海東路的清虜越界逃奴,小半年下來,也累計有三千余人。
同時,來自富爾江方向、董鄂江方向,涌入玄菟城附近乞食投誠的越界逃奴,累計也有兩千余口。
這還不算征東右翼軍和金海鎮各路人馬在遼南這一路打下來的城池及其周邊的戶下包衣和莊田奴婢呢。
耀州城、牛莊城、海州城、遼陽城,僅僅俘獲的八旗人丁生口,包括駐防八旗的家眷及其包衣奴婢,累計已超過七萬口。
如果算上戰場上被打死的,包括被南褚、白爾赫圖、畢力克圖、全節他們屠了的滿城鞍山驛城內的那些,那就更多了。
可以說,光是今春以來楊振所率人馬在遼南地區發起的一連串北伐作戰之中,先后斬殺的,俘虜的,投誠的清虜人口,包括各種旗下的包衣奴婢人口,累計就已經超過了十萬之數。
如果遼西各路人馬順利拿下廣寧城及其周邊地區,全殲其所屬的披甲、旗丁、眷屬與奴婢數萬人,那么身在盛京的多爾袞,將來實際可用的人力,滿蒙漢八旗全算上,即使把潛力挖盡,滿打滿算也就是十幾萬而已。
當然了,如果其外藩蒙古部落來援,或者更北方歸附的那些生女真部落來援,那就另說了。
但是即便如此,對比起來,其優勢也將不復存在。
因為楊振這邊,這幾年來一直在持續不斷的大力引入關內人口,單是金海鎮轄內,不僅現有人口已經突破百萬大關,而且新的關內人口還在源源不斷從海路涌入遼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