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情況,也給楊振提了醒,飛行隊的使用只有在圍城作戰,或者敵軍被包圍的情況下性價比最高。
當然了,撤回飛行隊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楊振打算在將來總攻盛京城的時候,準備把他們作為最后的殺手锏使用,準備把他們作為從精神上壓垮清虜盛京八旗主力的最后一張王牌使用。
崇禎十六年五月初四清晨,梁得勝帶著楊振的命令出城往東,返回連山關、草河城前線傳令去了,而楊振本人則帶著衛隊出城往東,前往長安堡管屯指揮行署視察移民分屯墾荒的情況。
正所謂,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
時間進入五月,整個金海鎮、登萊鎮的大后方,從旅順口到西蓋馬堡,從鴨江西到鴨江東,從瀛洲島到小蓬萊群島,從登萊“西路”濰縣地區到登萊東路黃海道地方,再次開始了一年一度的大規模墾種活動,
金海西路、金海北路的新占領區也不例外。
包括太子河南岸、遼陽城周邊整片劃給征東軍右翼軍的土地上,已完成圈地分屯、按戶分田計劃的右軍管屯指揮行署,也開始動員和督促移民墾荒,并通過統借統貸的方法在自家新分的土地上引種番薯、土豆、高粱、玉米等等農作物。
當然引種最多的還是番薯。
由于征東軍右翼軍中有很多哨、隊的駐地,原來都在金海南路旅順口的周邊,那里氣候更早,耕作也早,早在四月底的時候就差不多全部完成了耕作。
到了五月初,金海南路無處不在的番薯藤蔓,為其他地區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充足的種苗供應。
當然,金海北路、金海西路、金海東路的新占領區,也從各自的后方獲得了大量的種苗供應。
楊振前往長安堡一帶巡視的時候,先期的三千六百戶黃淮移民,被分作長安堡前后左右屯、黃泥洼前后左右屯和“長定堡”前后左右屯,共計十二屯,在遼陽城西北方向,沿著太子河從東到西、再到南,星羅棋布。
而與此同時,新的移民隊伍,仍在一批批到來,其中預備安置到遼陽周邊的新的三千六百戶,已經在營口上岸,幾天后就能抵達。
這一批移民,楊振已經計劃將他們安置到遼陽城以東、太子河以南的丘陵地帶,比如湯河口、甜水河口,以及“燕州城”一帶,同樣是作為征東軍右翼軍的兵員、錢糧來源之一來安置。
五月初五上午,楊振在長安堡管屯指揮行署,對陳新第勉勵了一番,鼓勵其再接再厲之后,回到了遼陽城,開始全面清點各部兵員、糧草,以及彈藥軍械等裝備。
同時,下令給金海南路水師團營將領嚴省三等人,命他們在遼陽城北、城東的太子河段,分別搭建浮橋。
而當楊振一邊忙著督促春耕,一邊忙著指揮備戰的幾乎同一時間,盛京城內的“大清國”天眷皇帝多爾袞,也接到了來自鐵嶺方向幾經權衡勾兌后呈遞給他的最新奏報。
這個奏報之所以“姍姍來遲”,是因為滿達海、羅洛渾狼狽逃回鐵嶺之后,一直驚魂未定。
他們在鐵嶺等待了兩天,雖然又陸續收攏了一些逃亡途中掉隊的潰兵,但是一番清點下來,依然接受不了最后的結果。
因為這一場大戰下來,他們不僅守城戰打輸了,廣寧城丟了,城內的駐防八旗守兵全軍覆沒,隸屬兩紅旗的大批家眷人口也沒了。
而且,連他們以往最引以為傲的野戰也打輸了,兩紅旗巴牙喇和阿禮哈超哈,以及科爾沁蒙古部落騎兵,同樣損失慘重,直接動搖了兩紅旗的根基。
隸屬鑲紅旗的人馬,跟著羅洛渾、程尼等人逃到鐵嶺的,最后僅剩下四千多人。
而屬于正紅旗的人馬,最后逃回鐵嶺一帶的,也只有八千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