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楊文魁知道的東西,南褚等人未必不知道。
就算南褚這種從外地調來的援軍將領不知道,可是之前一直駐扎在遼陽、海城等地的白爾赫圖、畢力克圖、羅碩等人難道也不知道?
他們肯定是知道的。
既然他們肯定知道,那么他們為什么不向楊振提及此事呢?
不管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在楊振看來,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些人仍然在給他們自己留后路。
既然如此,那就逼他們做選擇。
全節、線國安、孫大堂等人,殺了孔有德父子,交了投名狀,南褚他們也得交。
不過,讓楊振感到欣慰的是,他從東京陵“踏青”回來的第二天一早,南褚、白爾赫圖、畢力克圖、羅碩四人就聯名就在給楊振寫了信,請求批準他們親率麾下各營過河,掘毀建州女真祖陵,為察哈爾、葉赫、科爾沁、瓦爾喀部族人復仇。
這么高大上的理由,楊振當然無法拒絕。
就在廣寧之戰進行的如火如荼的那幾天里,南褚等人各率所部營頭,一頭扎進了陽魯山的“東京陵”區,先后花了三天的時間,將陵內所有墓穴盡皆掘開,將挖出來的尸骨用刀斧剁成碎塊,放在大將軍炮里,一炮接著一炮,打上了天。
至于陵墓內挖出來的各種陪葬品,則直接分配給了參與這場“狂歡”的各營將士。
南褚等人也知道,這是楊振在帶著他們進軍盛京之前,需要他們繳納的“投名狀”,所以也不敢首鼠兩端,再給自己留后路了。
也因此,做起事來格外賣力。
若不是楊振在他們臨行前有交代不許放火,恐怕整片“東京陵”區都會在覺昌安、塔克世等人被挖出來毀尸滅跡后,都會被一把火給燒成白地。
當然了,經過這件事結束之后,南褚等人與楊振麾下將領之間最大的那個隔閡,總算是消除掉了,人緣一下子好了很多。
就連一向對南褚等人冷眼旁觀的祖克勇,等再見到南褚的時候,臉上也終于有了一些笑容,開始把他當自己人看了。
這次出兵北上奪取虎皮驛,楊振征求祖克勇的意見,后者非常果斷的建議楊振,帶上察哈爾營與葉赫營一起。
且不管他們在作戰中能夠發揮多大的作用,至少要先給他們發揮作用的機會。
如果在面對虎皮驛清虜守軍的時候,他們作戰態度積極,表現勇猛,那就意味著他們真正拋掉了過去,金海鎮軍隊的一部分了。
對此,楊振自是欣然接受,完全同意了祖克勇的建議。
而事實也證明,讓南褚、白爾赫圖他們率隊刨了東京陵的做法,確實是立竿見影。
刨了東京陵后,知道自己們徹底沒了后路的察哈爾營、葉赫營,仿佛真的喚醒了深藏心底的那份對建州女真的仇恨,在攻打虎皮驛的戰斗中猛沖猛打,兇狠異常。
而恰好被留在虎皮驛駐守、警戒遼陽明軍的這批清虜,并非兩白旗的巴牙喇或者精銳阿禮哈超哈,而是從周邊地區集中征調到這里的兩白旗蒙古牛錄,總共五個牛錄。
雖然每一個牛錄,都是按照實打實的三百個壯丁的標準抽調來的,但是他們依托虎皮驛的斷壁殘垣構筑起來的營盤里,不僅沒有裝備大炮,而且連火槍都沒有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