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剛剛在彌陀寺后院的下榻之所睡下,就被白塔鋪東北方向上突然傳來的炮聲所驚醒。
“怎么回事?!誰在開炮?!”
剛剛睡下的楊振,乍聞彌陀寺外東北方向傳來的炮聲,瞬間就從炕上坐了起來,同時沖著室外輪班站崗的侍從護衛喝問道。
然而,室外輪班的侍從護衛們,也被突然從遠方傳來的炮聲給弄懵了。
他們也不知道這是出現了意外,還是出現了敵襲。
“回稟都督,聽聲音是白塔河方向的炮聲!卑職馬上派人去問清楚!”
此時帶隊在外值守的,卻是行營衛隊管事千總祖克祥。
祖克祥在室外回答完楊振的問話,隨即喝令手下人,出去打聽消息。
而這個時候,白塔河方向傳來的炮聲,仍在連續不斷地傳來。
方才從困倦中驚醒過來,還有點茫然的楊振,此時也做出了判斷,這不是意外,而是敵襲。
“都督,都督!有大批清虜馬甲兵,借著晨霧掩護越過白塔河,正在猛沖我們右翼軍在白塔河這邊的連營。”
祖克祥派去打探消息的人馬還沒離開彌陀寺,楊珅從白塔鋪外圍派來信使,就已經到了寺門前,而且一見到楊振,就立刻稟明了來意。
“楊總兵已下令各大團營全面反擊轟擊,特派卑職前來彌陀寺稟報都督知道,并請都督下令渾河堡友軍騎兵火速來援!”
白塔河,又叫白塔鋪河,是渾河南岸的一條曲折蜿蜒的支流,因其流經白塔鋪的東側和北側,懷抱白塔鋪而得名。
征東右翼軍三大團營在白塔鋪外圍的連營,就是沿著白塔河一線的內側布防的。
敵人若從東北方向來,要打進白塔鋪,沖擊楊振的征東將軍行營所在地彌陀寺,首先要沖過白塔河。
所以,不論從白塔鋪、彌陀寺的位置來說,還是從楊振的布防上來說,若是敵人從東北方向發起進攻,地形方面還算是有利于楊振這邊的。
然而楊振也清楚,白塔河終究只是一條支河,河道窄淺,水量有限,雖然其有一定的遲滯敵人的作用,但若來犯之敵殊死一搏,白塔河恐怕還不足以擋得住敵人。
而一旦敵人大隊人馬沖過白塔河,甚至沖到了右翼軍的連營跟前,那么先前他們精心布防的重炮,就將喪失作用。
“可知是清虜八旗哪一旗?大概有多少清虜馬甲兵來犯?!眼下有多少清虜馬甲兵沖過白塔河?!”
看見楊珅麾下前來報信的那個隊官,楊振聽到他說的話,立刻追問了起來。
“卑職前來報信時,至少已有數百白甲兵沖過白塔河,白塔河對岸密密麻麻,恐怕不下數千騎,甚至上萬騎。遠看衣甲,有白,有藍,也可能有其他顏色,因有霧氣,楊總兵不敢確定,但已號令右翼軍各團營全線反擊!”
“祖克祥!”
“卑職在!”
“你親自趕去渾河堡,命祖克勇指揮渾河堡一帶所有人馬回援白塔鋪,從敵人側后發起進攻,我們要爭取將來犯之敵全殲在白塔河附近!”
“卑職遵命!”
祖克祥領了命令,轉身匆匆離去。
“哈喇把兔!”
“卑職在!”
白塔鋪東北方右翼軍連營方向的重炮持續轟鳴,早已就將駐扎在彌陀寺內外的征東將軍行營衛隊上下驚醒了。
此時,不用楊振派人傳召,衛隊上下的頭頭腦腦早已集中到了楊振居住的院落之中等候他的命令了。
“立刻帶著你麾下人馬,到‘奉集堡’去,命令敖日金率其全軍來援白塔鋪,帶著你的人,跟敖日金他們一起,從敵人的側后方發起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