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遵命!”
哈喇把兔單膝跪地領了命令,隨即起身,小跑著離開,很快彌陀寺外人喊馬嘶,馬蹄聲由近而遠。
接連安排了兩路援軍之后,楊振的心里已有了底氣,心情也從乍聞敵襲的緊張之中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當下,其目光掃過前來候命的行營千總、把總們,落在麻克清的臉上。
“麻克清!”
“卑職在!”
“你帶一些人,去到渾河岸邊,沿著渾河往西,找到嚴省三他們,命其分出一支小船隊,可以二百料或二百料之下的炮船為主,進入白塔河口,試著沿白塔河逆流而上,前來增援!”
白塔河雖說是渾河的一條支流,河道窄淺,水量有限,大船是不可能通航的了,但是中小型船只卻可以試一試。
即便是裝有一門重炮的二百料戰船也走不了,但至少裝了大將軍炮、佛朗機炮的平底沙船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卑職遵命!”
麻克清聞令,抱拳躬身領命,然后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楊振叫住他,然后想了想,接著說道:
“傳令給嚴省三他們之后,你順便過河,到沙嶺墩宣府軍楊總鎮那去一趟,若是宣府軍得便,也請宣府軍楊總鎮分出一支騎兵過河來援白塔鋪!”
“卑職明白!”
目送麻克清離開,楊振轉臉看向院落中的那些衛隊千總、把總們,說道:
“剩下所有人,帶好你們各自的隊伍,現在跟本都督一起,到右翼軍前線御敵!”
“謹遵都督號令!”
在場千總、把總們聞言,轟然應諾。
很快,楊振在衛隊千總官崔登科率隊護衛之下,出了院門,上了馬,跟著楊珅派了通報情況的那個隊官,往白塔鋪東北槍炮聲最密集的方向趕去。
楊振之所以有些興師動眾的派人到處去要援兵,并非是對征東右翼軍三大團營的戰力缺乏信心,相反,他對楊珅、劉仲錦、張天寶、張國淦他們很有信心。
他之所以那么做,主要是因為,他已經大體上推斷出這次突襲白塔鋪右翼軍連營的清虜身份了。
除了阿濟格之外,楊振也想不到還有誰能在盛京城的外圍,尤其是渾河以南,糾集起這么大一支清虜的騎兵力量,向自己發動進攻。
聯想到之前在與洪承疇、祖大壽他們會師的時候所了解的有關阿濟格的消息,楊振對自己的這個判斷相當有信心。
既然斷定突襲白塔鋪的人物是阿濟格,那么楊振自然不會再放過他。
之前在長安堡之戰,遼陽攻城戰,以及甜水河口之戰中,阿濟格雖然屢戰屢敗,但卻一再得以逃脫,最后甚至還保留了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這讓楊振在事后領著諸將,復盤遼陽之戰的得失之時,幾次后悔不已。
因為,阿濟格在清虜八旗的行列之中,并非一般的旗主,或者尋常的宗室王爺,他可是多爾袞的胞兄,是多爾袞目前最堅定、最強有力的支持者。
一旦楊振將阿濟格及其所部人馬吃下,特別是將阿濟格本人斬殺或者俘獲,那么盛京城內的形勢就有可能發生重大的變化。
所以這一次,楊振要用盡全力,調動周邊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來圍殲阿濟格及其所部人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