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笑著接受了眾人的祝賀,然后問起渾河左岸的形勢。
王廷臣、祖大弼分別介紹了薊遼督師府直屬各部人馬和遼西軍伍各部人馬目前的駐軍位置與面對的情況。
同時,他們也借此機會表達了洪督師、祖大帥對楊振所領右路軍安危的擔心,以及派他們各率精兵火速來援的意思。
楊振隨后對此表示了感謝。
雖然王廷臣、祖大弼他們并沒有真的幫上什么忙,但是此舉,的確是楊振出兵敵后這幾年來,第一次得到真正意義的朝廷友軍增援。
當然了,楊國柱所領的宣府軍,在楊振看來,就是自己人,說是朝廷的友軍反倒見外了。
所以,對他來說,說到關外戰場上的友軍,就是洪承疇、祖大壽他們的部下。
問了問洪、祖各部人馬的情況,楊振當即向王廷臣、祖大弼他們二人表示,阿濟格召集的清虜大部被反殺之后,大約只有四五千人逃往“撫順關”方向,如今渾河右岸的清虜人馬已經不足為慮,自己率領的右路軍主力也將在稍事休整之后,北渡渾河,直抵盛京城下。
王廷臣追問楊振渡河的時間。
楊振在思考估算了一下之后,當場定在了次日,即五月十八日的上午巳時。
王廷臣與祖大弼對視了一眼,都沒有提出什么意義,再次與楊振確認了渡河后左右兩路兵馬圍城駐扎的營地方位之后,很快就告辭離開,返回渾河對岸報告去了。
而楊振也隨即派了人,將帶著一直小船隊停泊在白塔河上的俞海潮叫到了彌陀寺。
“這次你帶水師增援白塔鋪,來得很及時,不僅白塔鋪之戰,包括張官河之戰,我軍最終獲勝,我也會給你記上一功。”
“此乃卑職分內之事,卑職不敢居功!”
這兩年俞海潮在嚴省三手下,立功不能算少,但卻沒有什么太突出的。
畢竟其上官即團營主將嚴省三本人,已經幾次挨批,混得灰頭土臉,他作為主將下面的佐貳官將,自然也落不著什么好。
所以,晉升稍慢,幾乎兩年未動地方了。
這一次嚴省三把他往楊振面前推,當然也有抬舉他的意圖在內,眼下果然立了功勞。
此時他嘴上說著不敢居功,可滿臉都是興奮神色。
楊振聽他這么說,也不以為意,接著說道:
“明日上午巳時,大軍從渾河堡渡河。你現在速回渾河水師大營,傳令給嚴三,叫他盡起水師船隊主力,沿河進軍渾河堡右岸扎營,并在渾河堡渡口附近盡快搭建浮橋。”
“卑職明白!”
金海南路水師船隊主力,眼下駐泊在白塔鋪以西三十里左右的渾河主河道的一個轉彎之處。
渾河主河道在盛京以南,自東而西流淌了一段距離之后,在彼處遇上沙嶺墩一帶所在的小山小嶺地形,于是轉道往南,從之前的東西流向,轉變為自北往南的流向。
彼處距離沙嶺墩一帶也不算遠,二三十里而已,駐泊在那里,可以接應或者支援左右兩岸的兵馬,也算是一個扎營的好地方。
但現在楊振要渡河,而且渡河后也要駐兵盛京城南,水師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尤其是那幾艘好不容易隨軍北上至此的巨型夾板戰船,它們上的大批重炮,正是楊振敢于渡河并進抵盛京城下的底氣所在,渡河開始前必須部署到位。
崇禎十六年五月十七日下午未時左右,楊國柱率領其麾下參與張官河之戰的宣府軍帶著此戰所得的大批清虜首級與俘獲,浩浩蕩蕩返回了白塔堡。
楊振帶著麾下尚在白塔堡一帶的諸將親自一起出迎。
不多時,率部返回渾河堡駐地的祖克勇、南褚等人,也與已經抵達渾河堡河段停泊的嚴省三,一起趕來了白塔堡。
與此相應的是,楊珅、張國淦、張天寶等人在將白塔堡周邊兩個方向防御作戰的戰場清理了出來,戰果與損失都有了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