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后只好一切如常,接受了在鄧常春引領的曹振彥的拜見,任用如故,并將其歸入征東將軍行營直屬的盛京新附軍火炮團營,擔任重炮都司。
這個盛京新附軍,并不是一個正式的番號。
畢竟“盛京”這個名字是黃臺吉改用的,現在多爾袞跑路,盛京光復,名字已被洪承疇改回原來的沈陽。
在這種情況下,楊振也不能用“盛京”二字給鄧常春、金世昌、王天相、金聲振、曹振彥等新附軍進行正式命名。
而他之所以臨時使用這個名字,主要是眼下情況較為混亂,楊振麾下征東右翼軍各大團營下面都有新附營,比如全節的新附重炮營,線國安的新附火槍營,孫大堂的新附擲彈兵營,以及留在遼陽的右翼軍新附牢城營等等。
甚至包括南褚、畢力克圖、白爾赫圖、羅碩等人率領的幾個營的人馬,說白了,也都是新附兵營頭。
為了將在盛京投降的各個新附營與在遼陽、海州、耀州、牛莊等地的各支新附營人馬區別開來,楊振不得已只能暫用“盛京”二字標記。
因為這幫人是在盛京光復前夕投靠過來的,暫用“盛京”二字稱呼他們,等于給他們貼上一個標簽,上上下下也都能弄清楚他們的來歷。
這樣一來,今后該怎么役使就怎么役使,該怎么樣防備就怎么防備,楊振麾下各路人馬之間也能做到彼此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本來在楊振麾下,各路兵馬之間是沒有等級地位區分的,哪怕是原來的征東軍各部,與金海鎮、登萊鎮下轄各路團營之間,也沒有明確的等級地位區分。
通常來說征東軍的裝備、待遇會優越于二鎮下轄各路團營,但這個主要是由于各自承擔的任務不用而造成的。
征東軍是楊振麾下東征西討的常備軍,而金海鎮、登萊鎮下轄各路團營人馬,主要是地方守備兵馬。
雖然有時候二鎮下轄各路團營也參與征戰,但其作用更多的是輔助性的,戰事結束即返回各路轄地,其中大量以地代餉豁免家屬錢糧的征召兵,也會在這個時候卸甲歸田。
但是這個不同,并不是身份地位上的等級差別,彼此間不存在相互隸屬或者主客仆從的關系。
甚至包括征東軍各部和二鎮下轄各路作戰時臨時征發的輔兵營,與正兵營之間也不是清虜八旗兵中跟役“阿哈”與披甲兵的“主奴”關系。
雖然都是輔助作戰,但是征東軍和金海鎮體系下的輔兵營,絕不是由“披甲”正兵們的私人奴隸所組成,他們不是任何人的奴仆。
不過,自從有了各種新附營之后,這個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
雖然楊振從來沒有明確過,但在其麾下的各路兵馬之中,自然而然的出現了等級地位上的尊卑差別與區分。
征東軍左翼軍、右翼軍、中后軍,隱隱然成為了第一等。
金海鎮、登萊鎮下轄各路團營,隱隱然排在了第二等。
征東軍和二鎮下轄各路團營里人數相當不少的輔兵營,則排在第三等。
然后才是規模越來越大的各支新附營。
也就是說,包括南褚、羅碩、全節等人的幾個營頭在內的各個新附營,排在了楊振麾下兵馬體系的第四等。
如今占領盛京城后,又有了以鄧常春為首的、以盛京八旗漢軍撤離時未能撤離或藏匿不愿撤離人馬為主的新附兵。
這支出身漢奸二韃子的盛京新附兵,歸附最晚,兼且寸功未立,自然淪為了誰也不愿與之為伍的那類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