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心中恍然,當即答應見他。
當天晚上,入夜時分,祖澤潤在一隊遼西軍伍的護衛下,來到了大軍入城后楊振的征東將軍行營所在地,即偽皇宮前面原“大清門”外的“造辦庫”大院。
“攔路哭訴,向洪督師告狀的點子,是你出的吧?”
“這個——,讓都督你見笑了。”
一見面,楊振就開門見山,毫不客氣的說起了上午入城式上的“鬧劇”。
祖澤潤聞言雖然有點尷尬,但也十分坦然的認了。
他跟楊振打交道很多了,知道楊振不是尋常人,在楊振面前開誠布公,有一說一,比虛頭巴腦的否認要好得多。
“想必你們從北郊和東郊的地下,挖出來不少好東西吧?要不然,怎么會出這樣的餿主意?”
“啊?呵呵,都督說笑了——,其實也沒有多少,還是比不上都督你打的遼陽城那一戰,那可是現成的真金白銀兩百來萬。我們得的這些,東西倒不算少,但許多東西只是看起來值錢,還是比不了真金白銀實在。”
經過一個晚上外加將近一個白天的奮戰,二十三日下午未時左右,祖澤遠、劉周智分別率領麾下人馬,興高采烈的護送著大批車馬物資從大北門入城,送到了遼西兵馬在城內新設的大本營長安寺內。
駐扎在小東門上的金海鎮兵馬,把他們護著車馬入城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雖然不知道祖澤遠、劉周智他們搞到了多少稀世珍寶,都是什么稀世珍寶,但是一共從城外進來了多少輛大車,還是清清楚楚的。
祖澤遠所部人馬護送進城內東北角長安寺的大車有二十一輛,劉周智所部人馬稍晚一些護送到長安寺的大車有十八輛,累計三十九輛。
野豬皮和黃臺吉加在一起,兩個陵寢地宮,一共這么點東西,看起來好像的確不多。
但是,能夠跟著野豬皮和黃臺吉入土的東西,有一樣算一樣,都不可能是尋常之物,就算沒有多少真金白銀,可是比起真金白銀來說,很可能更加貴重和值錢。
想當年,野豬皮屠戮遼東,搶了無數真金白銀、珍寶珠玉。
而黃臺吉繼位后幾次三番南下搶掠,擄掠了許多關內城池,京畿、北直、山東等地損失慘重。
此外,他們還搶過蒙古,搶過朝鮮,所獲稀世珍寶,數不勝數。
當然,這些東西不可能最后都跟著他們埋在地宮之中,但是埋進去的哪怕只是其中的十分之一,甚至是百分之一,那也十分可觀了。
不過,祖澤潤說的可能也對,真金白銀可能不會有太多,畢竟真拿金鋌、銀錠或者堆積如山的金銀器隨葬的“帝王”也并不多見。
其中一些稀世的珍寶、古玩,或者東珠、玉器、瑪瑙寶石、宗教法器之類的東西,可能只有拿到關內去,甚至是拿到江南去,才有可能賣上好價錢。
“你們啊,就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了。說吧,祖大帥叫你來,要談什么事情?”
遼西軍伍從野豬皮和黃臺吉的地宮里搞到多少好東西,楊振并不羨慕,畢竟是死人的東西,他現在還沒那么缺錢。
所以,輕飄飄揭過這個話題,直接問他的來意。
而這時,本來已坐下的祖澤潤站了起來,朝著楊振接見他的中堂外面拍了拍手,隨后就見有兩個從人抬著一個金銀包邊、鑲嵌寶石、做工相當精美的長方形箱子進了堂上。
“都督放心,這個檀木箱子是從多爾袞的潛邸,就是原來的睿親王府后罩房里搜出來的,不是地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