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克勇通過此舉,以敖日金監督畢力克圖,以葛朝忠監督白爾赫圖,迅速將征東軍前軍七個營牢牢轄制,在行軍作戰之中,基本做到了如臂使指。
對此,楊振當然是樂見其成的。
因為對于征東軍各軍和金海、登萊二鎮之下的團營之法,他也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做進一步的改良。
所以當祖克勇接受了征東軍前軍總兵官的任命,轉過頭來找楊振匯報其前軍整編之法的時候,楊振十分爽快地答應了他要搞的這一套。
所謂前驅、后勁、中權,是過去軍中指揮行軍作戰的兵法用語,按這個整編,各個營頭對自己在行軍作戰中的職責任務,十分清楚明了。
而且順水推舟,將畢力克圖、白爾赫圖與南褚、羅碩他們拆分開來使用,以更值得信任的將領轄制他們,也算是穩妥得體。
于是就這樣辦了。
也正因此,編入征東軍前軍序列之后的白爾赫圖,雖然仍舊獨領一營,但在行軍作戰之時卻需要詢問葛朝忠是否收降俘虜。
與此相應的是,葛朝忠也有了聯營主將類似于一票否決的臨機決斷之權。
至于葛朝忠為何要在知道了席特庫的“尊貴”身份,知道了對方有可利用之處,仍舊否決了對方的求降,連帶著拒絕了白爾赫圖的說情,這個情況就比較復雜了。
這與目前楊振麾下許多將領的心態轉變,有著密切的關聯。
事實上,這場戰爭打到了現在,雖然看起來有點曠日持久,但是由于連戰皆捷,楊振麾下各路人馬的軍心士氣并未衰退多少。
尤其是一開始就跟著北上攻打遼南地區那幾座城池的將領,他們在戰爭中的損失并不大,但是每一戰的收獲卻是空前巨大。
一本萬利的事情,誰都愿意干。
戰爭固然有風險,但當勝利是有保證的情況下,這點風險對于征東軍各部的將領們來說,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了。
特別是對于一些中低階的將領們來說,見識過楊振行營飛行隊的飛天熱氣球升空作戰的場面后,對于滅敵之國的戰爭勝利早就毫無疑問了。
現在戰爭眼看就要勝利結束,這個時候,在招降敵人和把敵人殺光之間,越是早早跟隨楊振北伐的將領,就越是傾向于后者。
因為招降了敵人,除了把敵人變成居心叵測的自己人,除了給自己身邊留下一些不穩定的因素之外,自己還怎么光明正大地、毫無障礙的奪取他們的一切?
而把敵人殺光,就不存在這種惱人的問題了。
屆時不僅有破城先登、斬將殺敵、快意恩仇,斬獲敵人首級數以千計這樣的無上軍功,還有巨大的數不清的利益在其中。
比如說興京城一帶,那里可是清虜祖上經營已久的老寨老城,是清虜皇室的所謂龍興之地,興京城內有多少好東西且不說,光是城池周邊方圓幾百里內的田莊、熟地,就不是個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