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八旗蒙古同樣所剩無幾,他們被編入清虜八旗的本就不是很多,北虜的大頭,還是那些塞外的部落。
現在他手下已經有了一個察哈爾營,一個科爾沁營了,基本上已經可以涵蓋塞外草原上的部落,將來遇上叛離偽清、愿意投誠的草原部落,將其編入這兩個營中就可以了。
至于“大清國”所謂的八旗螨洲,能不招降,還是不要招降,特別是出身于建州女真諸部的那些人,更不能留。
但是冷僧機,卻并非出身建州女真諸部,而且以他的生平來看,說他是后金國或者大清國初期的一個專門攪亂八旗的“攪屎棍子”,好像也說得過去。
“我就是楊振。你既然聲稱是冷僧機長子,那我問你,汝父子,出身于建州女真哪一部落?”
“都督在上,奴才拜見都督。”
薩哈納聽說當面問他話的就是傳說中的楊振楊都督,立刻俯身叩首,鄭重回答道:
“奴才父子,并非出身建州女真。奴才父子實出身葉赫部,當年葉赫被建州滅亡,家父不幸被俘虜為奴,后因揭發莽古爾泰、德格類等人謀反有功,方才被抬入正黃旗下,擺脫包衣的身份。”
這些話,顯然薩哈納是認真準備過的,此時一字一頓說出來竟絲毫也不磕巴。
“葉赫?”
“正是。奴才父子乃是末代葉赫貝勒金臺石的族人。”
“很好。我營中,正好有末代葉赫貝勒金臺石的嫡長孫在此效力。你說的是真是假,把他傳來一問便知,你可敢見?”
“都督說的可是察哈爾總管南褚?奴才正想一見。”
這個叫薩哈納的年輕滿韃子,聽到楊振說及末代葉赫貝勒金臺石的嫡長孫,立刻就說出了南褚的名字。
楊振見狀,也不再猶豫,當即對著侍立一邊的一個衛隊侍從官吩咐道:
“去傳我命令,命南褚、白爾赫圖速來這里見我!”
那侍從官躬身領命而去。
過了一陣,外面傳來腳步聲,大帳門簾被掀開一條縫,一前一后兩個人閃身進來,快步上前,來到楊振端坐其上的臥榻附近,朝著楊振躬身行禮。
“卑職參見都督!”
來人正是南褚和白爾赫圖兩個,他們來到楊振近前,異口同聲見禮。
“免禮,叫你們過來,是叫你們認認人。這個人,你們可曾認得?”
楊振說著話,用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個留著金錢鼠尾的年輕滿韃子。
南褚與白爾赫圖二人進帳的時候,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人,只是看了個背影,此時聽見楊振說話,順著手指的防線看了過去。
對方臉上明顯有煙熏的跡象和碳黑的污跡,結合眼下赫圖阿拉城外的戰況,大概率是穿越火場跑出來了的。
南褚看著對面的人,順著這個思路仔細想,但是一時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與此相應的是,原本聲稱是冷僧機長子,葉赫出身,并認得南褚的這個薩哈納,眼見南褚、白爾赫圖就在他面前,他卻愣在了當場,怎么看也不像是早就認識的模樣。
到得此時,大帳內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楊振的衛隊侍從們,紛紛把手按在了腰刀的刀柄上,只等著楊振一聲令下,將那個敢自家都督面前扯謊的薩哈納就地正法。
“你是——薩哈納?哈雅爾圖的孫子,冷僧機長子薩哈納?”
正當大帳中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之際,陪同在南褚旁邊的白爾赫圖,認出了對面的年輕滿韃子。
“是,我是薩哈納。你是——白爾赫圖阿穆吉?”
阿穆吉是女真語里同族里叔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