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白爾赫圖認出了他,讓薩哈納頓時想起了什么,順便也將對面的兩個人與自己印象里的南褚、白爾赫圖對上了號。
“侄兒拜見白爾赫圖阿穆吉,拜見南褚阿穆吉!”
薩哈納就在地上,跪著轉了個身,沖著白爾赫圖、南褚俯身見禮。
并非薩哈納撒謊,不是他不認識南褚、白爾赫圖,而是南、白兩個人現在完全是一身大明副將從二品武官的衣甲盔帽與配飾,與以前的形象簡直是判若兩人。
別說是與他們本就不熟的薩哈納了,就是他們曾經的妻妾子女與家人,在他們跟隨大軍進了盛京城后,一開始也完全不敢認。
正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就清虜八旗那身衣服,那個造型,實在是丑到了極點。
當然了,薩哈納身在丑中不知丑,驟然看見南褚、白爾赫圖兩個出身葉赫的人,現在都是大明武官的衣甲裝束,一時有點轉不過彎來。
“薩哈納,你怎么在這里?你父親冷僧機,可還在赫圖阿拉城中?”
這個時候,南褚顯然也從之前的茫然之中認出了來人。
“侄兒此來,正是奉了父命,前來向楊都督投誠,只要都督誠意接納我父子,今后仍叫領有投誠人馬,我父子愿率領所部開城投降。”
“這個——”
南褚、白爾赫圖兩個,本來見到薩哈納,心中斷定其父必在城中,正準備勸其歸降,卻沒料到對方直接說明了獻城來降的條件。
也就是說,根本不用他們出面勸了,人家父子已經準備降了。
兩人見狀,原本想說什么,但都沒說出口,最后干脆往后退了一步,不再說話。
畢竟商議歸降條件這種事情,過于敏感,楊振若是沒有主動開口問,他們實在是不便于插嘴。
事實上,楊振叫他們來,只有一個明確的目的,那就是讓他們辨認一下這個自報家門的年輕滿韃子,究竟是不是如其所說是冷僧機長子薩哈納。
如今對方身份既然已經確認,那也就是沒他們什么事了。
“薩哈納!”
“奴才在。”
“回去告訴你父親冷僧機,若其有意歸順于我,那就早下決心,越快越好,須知過了今日,你們再想投誠歸順,本都督也不再接受。”
經過飛行隊兩輪的轟炸之后,赫圖阿拉城東南角落分布的炮臺幾乎盡數被摧毀,鄧恩手下的重炮陣地,已經大踏步向前推進到了自己的有效射程之內。
甚至根本不需要等到明天,赫圖阿拉城的東南段城墻就很有可能被征東軍中后軍的重炮陣地所摧毀。
到那時,他們投降不投降又有什么區別呢?
所以面對薩哈納提出的條件,楊振的態度,可以說是淡然,也可以是漠然,總而言之就是你要降就降,不降拉倒。
“至于條件,汝父子開門獻城后,本都督可保你父子與麾下歸順之人性命無憂,僅此而已。愿降與否,你們自己決定。”
“南褚!”
“卑職在!”
“你送薩哈納離營!”
“卑職遵命!”
楊振說完自己的決定,當即安排南褚送這個薩哈納出營返回,不再給他一丁點兒討價還價的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