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克勇帶著被楊振點到的人呼呼啦啦走了以后,楊振重新將目光轉到了不遠處的那個所謂的汗王殿上。
“張國淦!”
“卑職在!”
“派人把那些個所謂的建虜宗室,還有什么大學士們,帶過來吧!”
“是!”
現在不僅是汗王殿,殿前空地周圍,包括整個汗王宮,其實都在征東軍右翼軍火槍團營的掌控之下。
楊振發了話以后,張國淦隨即傳下命令,很快就有一隊火槍手跑步去往汗王殿方向,守衛汗王殿的火槍手隨即打開大門。
火槍手們沖進去,在一陣叫喊聲中,將那些被俘后被綁著關押在里面的清虜宗室子弟,還有內三院的大學士等人,拖了出來。
很快,就一個個給拖到了汗王殿前的楊振等人所在的空地上。
“這個是弘文院大學士希福,這個是國史院大學士剛林,這個是秘書院大學士漢官鮑承先,這個是國史院學士來袞。這個,就是老奴奴兒哈赤的庶長子鎮國公阿拜……”
張國淦手下的火槍手們拖來一個人,站在南褚走后留下的空位上的冷僧機,就主動向楊振介紹一個人。
前前后后一共介紹了十四個。
其中大學士有三人,學士一人,鎮國公一人,三等輔國將軍二人,三等奉國將軍二人,三等奉恩將軍二人,無爵位的宗室子弟三人。
三等輔國將軍以下共九人,都是鎮國公阿拜的兒子和孫子。
看著被帶到自己面前的這些灰頭土臉失魂落魄的前八旗權貴,楊振想了想,扭頭看著冷僧機,問了一句話。
“冷諮議,你認為應該如何處置這些人?”
楊振的這個問話一出口,不僅李祿、仇震海、徐昌永等身旁之人吃了一驚,就連站在一邊的冷僧機,還有跪在不遠處地上的希福、剛林、鮑承先等人,也大吃一驚。
對李祿等自己人來說,楊振在這個問題上詢問這個新降的“冷諮議”的意見,而不是詢問他們這些自己人的意見,頗為耐人尋味。
但是他們久在楊振麾下,不相信這是楊振隨便問問,當下心中驚異,但都沒有說話。
至于剛剛被任命為征東將軍冷僧機,聽見楊振問話,卻是心中一喜。
楊振當眾詢問他的意見,不管是認真的,還是隨口一問,對他來說,都是一個必須要把握住的機會。
一者,他剛剛投靠過來,今后楊振麾下那么多精兵悍將如何看他,完全取決于他在楊振跟前的地位,完全取決于他在楊振跟前能否說得上話。
以往的人生經歷告訴他,只要他能在真正說了算的人面前擁有話語權或者說建議權,那么他在所有那些沒有話語權的人面前,就擁有高高在上的地位。
二者,他也發現楊振的問題頗有深意,要是應對好了,他就能取得楊振的信任,可要是應對不好,恐怕就要靠邊站了。
因為他也是“清虜大員”出身,希福、阿拜、剛林、鮑承先等人都是他的同僚,按理說,對于這些人的處置,楊振不該問他,可楊振偏偏第一個問的就是他。
因此,其在驚訝之余,也不得不神色凝重地看向希福等人。
而希福、剛林、阿拜、鮑承先、來袞這些還算有點“骨氣”的,雖然被張國淦的麾下火槍手踩在腳下,猶自不屈的抬起腦袋,或憤怒或慌張地看著楊振在的方向,等待著對方對自己命運的安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