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楊振的這個安排,出乎冷僧機、薩哈納父子的意料,兩人聞言,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對他們來說,此時最該做的就是馬上答應下來,畢竟剛剛歸順,對楊振的第一個命令就不遵從,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可是,楊振的這個安排,實際上等于是直接奪了他的兵權,與他先前所期望的,能像南褚、白爾赫圖等人一樣獨領一個營頭的局面相差大太。
但是,拒絕的話,他又實在說出口,也不敢說出口。
因為楊振一直騎在馬上,明顯沒有把他的投誠歸順當成多大的一件事情,惹怒楊振不僅改變不了人馬被打散收編的結果,而且他們父子的小命,恐怕也難保。
雖然楊振說過留他父子性命,但是轉念殺他,也不過是隨口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奴才謹遵都督號令。”
冷僧機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叩首選擇了服從。
“很好。今后你就是我征東將軍行營的諮議參軍了。冷諮議——你就姑且姓冷吧,今后不要再稱什么奴才了,起來吧!”
“下官遵命。下官謝都督賜姓!”
“?”
聽到冷僧機的回話,楊振先是一愣,隨后沖他點了點頭,心說此人果然是打蛇隨棍上的秉性,身段簡直不要太靈活,自己只是為了方便稱謂隨口一說,他就能抓住機會直接感謝賜姓。
但是其說到賜姓,卻也提醒了楊振。
不管是在征東軍各軍,還是在金海鎮、登萊鎮各路,楊振本來就是禁止一切胡風、胡俗的,但是對于胡語、胡姓之類的,并沒有明令禁止。
因為在楊振軍中和轄地之內,以前會說胡虜話語的,使用胡虜姓氏的,本來也沒幾個人,沒有必要專門下令禁絕。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楊振麾下出現了出身蒙古,甚至是出身女真的將領,比如哈喇把兔,比如敖日金,比如南褚、羅碩,再比如這個冷僧機。
哈喇把兔、敖日金之類的,都是出身草原部落的底層,原本也沒有什么正經姓氏,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叫著,他們自己也不在意。
但是冷僧機、畢力克圖、南褚、羅碩這些人不太一樣,比如冷僧機、南褚之類,是葉赫部那拉氏。
類似這樣的胡虜姓氏,今后在楊振治下當然不能容許它們繼續存在,改從漢姓是必須的。
至于改從哪個漢姓,這個就隨他們的便了,既可以從百家姓里自己選,也可以根據自己已有的胡虜姓氏簡化一下,取一個。
當然了,這是以后要做的事情,現在還沒到興師動眾搞定這個的時候。
不過,這個冷某人如此識時務,或者說“情商”如此之高,卻也讓楊振看到了他的另外一種價值。
且說處理了冷僧機、薩哈納父子及其所部人馬的問題之后,楊振留下冷僧機,命祖克勇帶著薩哈納和征東軍前軍諸將,前去安排挑選和收編城內正藍旗兵丁的事情。
對楊振來說,這件事是當前急務,因為楊振麾下大軍入城之后,除了冷僧機麾下的正藍旗兵丁之外,赫圖阿拉外城和內城之中,已經沒有了成體系的異己力量。
雖然冷僧機麾下的三四千正藍旗兵丁,現在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異己力量,但是他們舊有的上下級關系和指揮體系畢竟依然存在,一旦有人有異心,誰知道會不會造成什么難以預料的后果呢。
只有盡快監督他們完成剃發易服,通過敖日金、南褚、白爾赫圖、畢力克圖、羅碩等人的分別遴選,將其徹底拆分、打散后編入征東軍前軍各營,才算真正把他們消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