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來說,八旗中下層之中,原本不是建州女真諸部出身的那些人,或許可以留,但是八旗上層,尤其是八旗權貴階層,絕對不能留,留下來后患無窮。
原時空兩百多年后的那個辛亥年,那一場革命,之所以不徹底,就是因為北方留下了太多八旗上層權貴,以至于革命成功多少年后他們還能興風作浪、作威作福。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楊某人心狠手辣了。
當然了,有了主動建言殺人立威的冷僧機,楊振或許能少背一些罵名。
“張國淦!”
“卑職在!”
“就按冷諮議說的辦理!”
“啊?是,卑職明白了!”
張國淦聽到楊振說的,先是一愣,但很快轉過味兒來,立刻轉身對持槍看押希福等人的火槍手們喝道:
“斃了他們,一個不留!”
“是!”
“楊都督,楊都督——”
楊振決心既下,張國淦隨即號令動手,而被火槍手們踩在地上那些人意識到最后時刻來臨,紛紛掙扎起來,而鮑承先猶自求饒,不肯死心。
不過,其求饒之聲,很快就被淹沒在了密集的槍聲之中。
這些人原本就是反綁了雙手,被一隊荷槍實彈的火槍手們踩在地上,長長的火槍,幾乎將槍口頂在了這些人的后脖頸上。
張國淦命令一下,火槍手們稱是領命,隨即將火槍口上抬幾寸,直接就頂在這些人金錢鼠尾的后腦上面開槍,一共十四個人,個個都是被一發斃命。
處置完了阿拜、希福等等這些在赫圖阿拉抓獲的清虜后方大人物之后,楊振帶人進駐了北門內的前正白旗衙門,并將自己的征東將軍行營暫時設在了這里。
其他各大總兵則各回自己駐地,或者清點統計赫圖阿拉之戰以來的戰損得失,或者安排巡哨馬隊外出警戒敵情,或者分兵占領赫圖阿拉附近形勝險要之地。
及至當日午后時分,祖克勇、南褚等人過來,稟報了征東軍前軍各營揀選投誠正藍旗兵丁的結果。
一共三千四百多人待選,最后有兩千八百多人被分別編入了葉赫營、察哈爾營、科爾沁營、蘇完營和敖日金的營下。
另有六百多出身于老建州女真各部的兵丁,因楊振有明令不得編入各營為正兵,所以這些人被淘汰了下來。
同時又因為楊振答應過冷僧機、薩哈納父子,所有跟著他們投誠歸順的正藍旗兵丁,均可留下性命,所以祖克勇他們只好前來請示。
最后,經請示楊振同意,這些人性命得保,但在被解除了甲胄兵械之后,與俞海潮水師營役使的“纖夫隊”一起,被合編為一個服苦役的牢城營,直接轉交給了麾下服勞役的苦力比較短缺的徐昌永。
算是對徐昌永積極參戰的一個獎勵。
這次在赫圖阿拉城外見面后,徐昌永也曾向楊振匯報了安東東路的現狀,楊振最為關心的“移民屯墾”事務進展還算順利。
目前,安東東路轄內已有屯所二十一個,本土移民六千三百多戶,人數已有三萬一千多口。
因轄內地廣人稀,各種資源相對富饒,可耕地很多,導致愿意進入安東東路開辟的礦場做工的人力相對短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