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正要同意其建言,這時就見郎球接著叩首說道:
“不過,奴才有一個不情之請,請皇上盡快下旨赦免拜尹圖、遏必隆、孟喬芳、劉良臣盛京失守之罪,同時下旨赦免他們與鑲紅旗的范河城失守之罪。奴才不是徇私,而是請皇上安撫軍心。”
郎球說完這些話,叩首在地上,不敢與多爾袞對視。
不過,多爾袞瞬間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看來羅洛渾、拜尹圖他們,是去了開原城啊。也罷,既然他們知罪,知道害怕,恰恰也說明他們心里,還有朕這個皇上。索尼!”
“奴才在!”
“一會兒就由你先行一步,到開原,傳達朕的旨意,其一,赦免羅洛渾、拜尹圖以及一切從盛京、從范河城突圍之人的失守之罪。其二,命他們各率所部跟隨科爾沁親王吳克善南下接應從鐵嶺北遷人馬。”
“嗻!”
聽到多爾袞的話語后,索尼叩首于地,卻難掩心中激動,大聲領了旨意。
“滿達海、阿達禮、額克親、郎球!”
“奴才在!”
“你們四人,總領鐵嶺行宮與隨遷八旗各王府家眷人丁輜重等等一應北遷事宜,此處事畢,速去辦理,一個時辰之內務必離城北上,不得有誤。”
“嗻!”
“其他人等,各自回去點齊兵馬,需將城中各旗噶布什賢、巴牙喇全數留下,半個時辰之內,悉數到南門里集合,然后隨朕出城,準備迎敵!”
多爾袞最后說出來的話,令在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但是多爾袞說完話,沒有解釋一句,而是轉身從后門出了這處大殿。
在場所有人見狀,哪怕心中有疑問的,也只能先壓下疑問了,隨后三五成群,快速分頭行動去了。
崇禎十六年六月十二日上午,大約巳時左右,曹變蛟率領麾下前營兵馬行至鐵嶺城西南原嚚州驛遺址附近,遭遇滿達爾漢所率數千清軍巴牙喇突襲。
曹變蛟勇冠三軍,滿達爾漢也兇悍不凡,兩人各率兩三千人,正好棋逢對手,打了個勢均力敵,誰也不肯后撤一步。
嚚州驛遺址附近的遭遇戰打響之后,率軍埋伏在數里外另一處廢棄屯堡附近的班布爾善也聞訊率軍趕來,加入戰團,
但是很快,跟在曹變蛟所部人馬后面的祖大壽、王廷臣兩路騎兵,也聞訊趕來,戰事規模迅速擴大。
曹變蛟、王廷臣、祖大壽三方騎兵,共計萬余人,滿達爾漢、班布爾善等人所率清軍巴牙喇兵約有六千左右,雖然清軍巴牙喇個個悍不畏死,靠著拼命的打法不落下風,但是隨著時間的持續,雙方傷亡加大,明軍人多的優勢漸漸顯現了出來。
曹、王、祖三部騎兵本就士氣不低,又知道自己后方還有大批車炮人馬正在趕來,而右翼東南方向,又有威名赫赫的金海伯楊振率部即將抵達,所以勉勵支撐之下,逐漸占據上風,慢慢將清軍包圍了起來。
約莫小半個時辰過去,班布爾善見勢不對,不得不連續派遣身邊護軍沖出即將成形的包圍圈,前往東南方向求援去了。
多爾袞率領鐵嶺一帶幾乎所有噶布什賢超哈,約有四千來人,就埋伏在鐵嶺城東南龍首山東麓柴河南岸一處林地之中,正專心致志的等待著楊振的前部人馬出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