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
“其他人各回駐地,晚一些,朕自會召你們問話議事!”
“嗻!”
遣散了迎駕的眾人之后,多爾袞在郎球等人的引領下進了開原城,一路往那處給他準備的行宮行去。
多爾袞的確累了,因為光是從柴河南岸的鐵嶺城,到大清河北岸的開原城,走驛道就需要走一百二十里,更何況期間連番作戰。
饒是多爾袞弓馬騎射十分精通,可自從奪位登基之后,也很少像這樣策馬疾馳高強度指揮作戰了。
此時的他,不僅感到身上的盔甲都有千斤重,而且腰酸背疼,兩條腿都麻木了,亟待卸甲休整的他,根本沒意識到開原城的各種不對勁。
一路上先是打發負傷的班布爾善、西訥布庫帶著損失嚴重的兩白旗巴牙喇兵找地方過夜休整,隨后又打發了跟隨轉戰多地的其他各旗噶布什賢章京各回本旗補給。
等到多爾袞跟著郎球,來到了所謂的開原行宮大門外的時候,其身邊除了郎球及其親兵護軍之外,就只剩下扎哈納、蘇克薩哈等人帶著百余兩白旗出身的噶布什賢侍衛跟隨左右。
正常情況下,有了這百余位從巴牙喇兵里優中選優遴選出來且身披多層甲胄的噶布什賢侍衛跟隨左右,多爾袞就是在與遼西各部騎兵的混戰之中也足以橫著走了。
但問題就在于這些噶布什賢侍衛與多爾袞一樣,在一日之內不僅連番作戰,而且轉戰上百里之遙,兼且身披多層甲胄,重達數十斤,也早已筋疲力盡。
在行宮大門外下了戰馬之后,幾乎都要走不動道了,強撐著進了前院。
這處所謂的行宮,原本是吳克善在開原城內的王府,前后一共三進,前院留駐衛隊,中院本尊居住,后院則是一些內眷。
宅院本身不能跟盛京皇宮大內相比,甚至比不上盛京城內的各個王爺府,但在開原城內,卻算得上是條件最好的一處宅院了。
知道多爾袞要來,吳克善只能讓出這處開原城內條件最好的大宅。
多爾袞進了前院,看著干凈整潔的院落,以及前方燈火通明的二進院,也很滿意,當即命令扎哈納領著噶布什賢侍衛在此分派值夜房舍,而他則在郎球的引領下,望著二進院走去。
隨同在多爾袞身后的蘇克薩哈突然轉頭問道:
“郎大人,皇上都進了院子了,怎么不見內大臣額克親和謙郡王他們前來迎接?可不要因為這里只是暫時安頓的行宮,就壞了我大清國的規矩!”
在二進院垂花儀門前面正要抬腳邁腿上臺階的多爾袞,聞言站在了那里,也回頭看向了郎球。
見郎球臉色略顯緊張,多爾袞的心里也意識到有些不對,于是后退了一步,站在那里對著郎球說道:
“去叫額克親、阿達禮這兩個奴才過來見駕!”
“嗻。”
大熱的天,郎球卻瞬間出一身冷汗。
因為他不答應不行,但是想叫額克親、阿達禮死而復生,過來見駕,那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于是緊急之下,郎球只得將難題推給隱藏在垂花儀門后面的人了。
只見他站立原地,沖著二進院內大聲喊道:
“皇上駕到,內大臣額克親、多羅謙郡王阿達禮速來迎駕!”
郎球連著喊了兩邊,就聽見朝內開的垂花儀門吱呀一聲從內打開,并從中走出兩個人來。
“譚布?塔詹?你們怎么在這里?”
多爾袞一見從里面迎出來的人,是兩黃旗的滿洲固山額真譚布和塔詹二人,心中更加疑惑。
而譚布、塔詹兩人見狀,先是下了臺階,來到近處,順勢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對著多爾袞打千見禮,也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