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克親、阿達禮呢?”
“內大臣額克親和謙郡王,方才,方才聽聞皇上御駕到了城外,前去接駕,想必是與皇上錯過了。”
多爾袞聽了這話心中警惕性陡然升高,接著喝問道:
“是嗎?那么朕的東宮大福晉呢?去傳旨,叫她前來迎駕!”
多爾袞這話剛說完,就聽見二進院內一陣響動,他下意識的往后又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塔詹卻突然站起來說道:
“皇上,這是東宮大福晉來迎駕了,請皇上回內院休息!”
塔詹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卻突然上前一步,雙手緊緊鉗住了多爾袞的一只臂膀。
變生肘腋,不僅多爾袞沒有料到,跟在多爾袞身后不遠的蘇克薩哈,似乎也被震驚到了,一時愣在當場。
不過早有心理準備的譚布、郎球卻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樣,塔詹一發動,譚布也立刻起身,一雙大手順勢就抓住了多爾袞的另一條臂膀。
“好個奴才!你們好大的膽子!”
意識到塔詹、譚布可能要謀逆,多爾袞頓時驚怒交加,沖著兩人怒斥起來。
這時蘇克薩哈也轉過味兒了,明白那道垂花儀門后面一定有塔詹、譚布,甚至是郎球他們參與布置的一個陷阱。
同時蘇克薩哈看見塔詹、譚布竟然膽敢上手拉扯多爾袞,一時怒極,猛地朝其中一人沖去,但是被郎球帶著幾個隨從擋住,記得他只能高聲呼救。
多爾袞的怒斥與蘇克薩哈的呼救,很快驚動了扎哈納與其他噶布什賢侍衛。
這些人原本正在分配房舍,安排值夜的次序,排在后面的一些人有的在吃干糧,有的正在卸甲,聽見聲音,紛紛推門出來。
他們一見二進院垂花儀門跟前的情況,有的立刻抽刀在手,有的直接赤手空拳,沖了過來。
但是雙方之間隔著十幾乃至二十步的距離,而被鉗制的多爾袞與那道垂花儀門之間卻只有區區數步之遙。
說時遲那時快,扎哈納及其手下的噶布什賢侍衛雖然人多,但相距較遠,而且各個疲憊不堪,雙腿有點不聽使喚,而譚布、塔詹、郎球等人不僅離得近,兼且以有心算無心,又是以逸待勞,轉眼間就將多爾袞連拖帶拽挾持進了那道垂花儀門之內。
緊接著,譚布在左,塔詹在右,幾乎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就將他們緊緊抓著胳膊硬生生架進二進院內的多爾袞摁在了正當門擺放著的一門大將軍炮的炮口之上。
多爾袞的胸口就頂在黑洞洞的炮口之上,意識到大事不好的他拼命掙扎,但奈何當年深得黃臺吉賞識器重的譚布、塔詹兩個固山,都是體壯如牛的宿將,雙手跟鐵鉗子一樣將他死死摁住,根本掙扎不開。
“好個奴才,竟敢謀大逆,不怕株連九族嗎?!你們——”
多爾袞話音未落,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
一時間不僅多爾袞整個人,甚至連分立左右鉗制著他的譚布、塔詹兩人都被籠罩在了一片濃重的硝煙之中。
多爾袞的整個胸膛被一顆拳頭大小的實心炮彈所洞穿,其中的那一段脊柱被打飛。
而洞穿其胸膛的那顆實心炮彈,更是巧合到了極點,將正要奪門而入的扎哈納半顆腦袋打碎。
同時,炮聲就像是一個信號,炮聲響了之后,原本躲在后院和二進院的其他埋伏瞬間沖了出來,與從前院沖進來的那些噶布什賢侍衛們戰在了一起。
整個開原行宮之內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而親自負責為那門大將軍炮點火的劉良臣,則在混亂之中迅速退后,隱身于大批兩黃旗漢軍身后,與從二進正廳里邁步出來的孟喬芳相視一笑,說一起去了后院,去請這起行宮謀逆案的“主謀”赫舍里索尼出面主持大局。
而一代梟雄多爾袞,就此命喪開原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