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遼河水系與松花江水系并不互通,他們在開原以北的丘陵地帶有一道天然的分水嶺,即松遼分水嶺。
以幾百年后高度機械化的強大基建實力,都沒有在此開挖運河,將松花江和遼河兩大水系打通并連接起來,足以說明跨越這道分水嶺修建運河有多困難。
所以,楊振也果斷放棄了這種不切實際的設想。
但是,大明朝曾經在打牲烏拉附近松花江畔修建船廠并設置船營的往事,大明朝通過松花江航運實現遼東都司與“奴爾干”都司各衛所互聯互通的做法,卻給了楊振一極大的啟發。
雖然恢復打牲烏拉松花江船廠與船營的做法,在短期內,有可能幫不到楊振的這一次北伐大軍,但是長期來看,卻是實現其對松花江中下游流域,甚至是黑龍江流域進行實質性開發和管理的最佳方案之一。
只是調誰前來坐鎮,成了一個問題,楊振一時拿不定主意。
因為這件事現在雖然看似不大,但卻是今后有效管治松江流域,甚至是黑龍江中下游流域的重中之重,絕對馬虎不得。
那些在征東軍或者金海鎮體系內,地位較低、資歷較淺或者沒什么威望的人,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協調和調動足夠的資源完成這一任務。
而那些地位高、資歷深,有一定威望或者說威望素著的人物,卻又未必肯放下其在后方已有的一切,跑到打牲烏拉這個未開發的地方重新開始。
當楊振在自軍渡河處視察了一番,表達了支持他們大膽嘗試,哪怕有幾輛車炮,或者輜重大車翻到河里也無所謂的態度之后,留下李祿接著指揮后隊渡河,而他本人則帶人去了下游數里外祖大壽親自坐鎮的另一處渡河點。
楊振抵達的時候,天還沒黑透,但遼西軍伍渡河的地方已然燈火通明,祖大壽親自騎馬站在臨時搭建的橋梁附近指揮遼西軍伍的車炮營渡河。
相比于楊振的略顯急切,祖大壽及其身邊的將領們心態可就好得多了。
他們不僅不覺得依托這樣的橋梁有何不妥,而且對于他們手下人能在一天之內就搭建其足以支撐車炮營渡河的橋梁,個個顯得相當驕傲和自豪。
在他們看來,只有精銳中的精銳才能做到這一點。
楊振抵達遼西軍伍渡河處,聽了他們的“自吹自擂”之后,也只能笑而不語了。
“怎么,克勇從前方送回消息了?”
祖大壽在軍中沉浮多年,稱得上是人老成精,他一見楊振本人過來見他,就知道對方不是來看遼西軍伍的橋梁搭建與過河進度來了,而是必有大事相商。
所以,楊振到后不久,陪著他完了第一重型炮車沿著顫顫巍巍的橋梁抵達北岸,他就將后續大隊車跑輜重過河的事宜,交給了祖澤潤、祖澤遠等人,然后帶著衛隊與楊振一行一起回城。
并在回城的路上,與隨行的眾人拉開了距離,與楊振進行了一番私下的對談,而且一開口就道出了楊振的來意。
“沒錯。他帶前軍幾個營,已經收服了威遠堡、鎮北關等地,目前其前軍人馬皆在鎮北關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