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原本還想在遼河以東沃土占有“蒲河城”“范河城”甚至是“鐵嶺城”的他,說服麾下各部履行與楊振的前約,放棄他們在遼河以東打下來的或者參與打下來的城池。
一方面,可以盡快將以前分兵留守在許多地方的遼西兵馬,集結到開原城來,參加已經箭在弦上的追擊作戰。
另一方面,也可以借機用分兵留守的方式,將可能會占據聯軍大頭的楊振麾下征東軍各部人馬攤薄一點。
再一個,這么做,也等于是將牽制和防范科爾沁等邊外草原各部騎兵侵襲自家后路的責任,推給了楊振一方。
而他們所需要做的,或者說付出的,實際上只不過是履行了與楊振的前約而已。
所以當楊振答應讓步之后,新的約定迅速得以達成。
崇禎十六年六月十五日下午,楊珅帶著征東軍右軍火炮團營以及直屬的幾個輔兵營,運送大筆糧草彈藥物資的車馬駝隊,抵達了開原城外的大清河南岸營地。
楊振帶著李祿、李守忠、潘喜、張國淦、張天寶等人前往迎接,同時也借著這次迎接楊珅等人抵達的機會,對己方參戰各軍的部署做了一番調整。
祖大壽同意放棄遼河以東除了沈陽城以外其他大小城池的權益,對楊振來說,終究是一件好事情。
楊振的心里當然很清楚,自己光是領著麾下人馬一味的打頭陣、往前沖,替友軍各部啃硬骨頭,是絕對不行的。
對他來說,鞏固已經打下的土地城池,并將其盡可能的納入自己人的實際控制之下,同樣重要。
若是只知道一味往前沖,等戰后回頭一看,自己打下來的城池,或者參與戰斗打下來的地盤,都被別人給占據了,純為他人作嫁衣裳,那可就成蠢貨成笑話了。
所以,不管是楊振,還是按楊振的命令行事的李祿,在一路北上的過程中,凡是自己人打下來的城池,都留下了適量的人馬駐守。
除了楊占鰲留守新義堡、李明時留守鳳凰城之外,王俊率部駐守在了清河堡,仇震海帶領安東西路團營直接移駐到了新命名的鎮東城也即赫圖阿拉城及其周邊地區。
楊振領著征東前軍和右軍火槍團營、擲彈兵團營繼續北上,拿下撫安城之后,又在撫安城留下了孫大堂所部人馬。
等到進占鐵嶺城,并從鐵嶺城北上中固城、開原城后,李祿在鐵嶺、中固城都留了一小部人馬。
雖然數量不多,有的只有一個加強的哨,用來看管大軍經行時的駐兵營地,但也足以宣示對駐兵城池享有的權益。
至于楊振所部兵馬未曾參與出兵攻打的城池,比如范河城,再比如更靠南面的“蒲河城”等處,楊振也很講究,并未要求按照前約,然后出兵接管那些地方。
不過現在,王廷臣、曹變蛟兩部人馬已經決議撤軍了,祖大壽也提起了前約,同意按遼河為界東西劃分駐軍范圍了,那么楊振當然不會拒絕。
不僅不會拒絕,而且還要盡快落到實處。
所以,在楊振帶著開原城內諸將迎接楊珅、全節、劉仲錦等人的時候,就順便開了一個臨時的軍事會議。
最后的結論是,接下來的追擊作戰,將由楊珅率部從征,新近抵達開原城南的右翼軍重炮團營及附屬輔兵營,與早就跟著楊振北上的右翼軍火槍團營、擲彈兵團營合兵一處。
征東軍中后軍總兵官李祿,坐鎮開原城及周邊地區,負責維持從沈陽城到鐵嶺城,再到開原城,以及從鎮東城到撫安城,再到鐵嶺城,這兩條補給通道的安全與順暢。
同時,命令中后軍擲彈兵團營副將潘喜率領所部人馬分守鐵嶺城,并安排中后軍擲彈兵團營所屬人馬適時接管范河城、蒲河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