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只計算可以繼續用于戰事的青壯男丁,那么這些人口恐怕得打上兩個對折才算數,頂多四五千人而已。
清虜小朝廷渡江后的可用兵力情況,楊振通過孟喬芳的報告基本做到了心中有數。
而作為當事人的布穆布泰、羅洛渾、郎球等人,對此更是清楚明白。
所以,就在楊振望江興嘆,擔心對面不遠處的烏拉小城內的清虜小朝廷繼續逃竄的同時,烏拉小城內的清虜小朝廷也在幾番爭執之后迅速把搬救兵的信使派了出去。
與此同時,在劉良臣的積極建議下,清虜小朝廷也開始征調周邊的人口,不管是老是弱是婦女,一律自帶干糧到烏拉城外集合整修城防。
而劉良臣自己的人馬也借著外出監修城防、督促伐木取材的機會,悄悄派人將消息送到了對岸的吉林木城之中。
得知清虜小朝廷暫時留在了江對面不遠的烏拉小城,楊振懸著的心總算踏實了一點。
在他看來,如果清虜小朝廷還打著調集科爾沁、寧古塔等地等援兵前來與自己決戰的算盤,那么自己還真應該給他們一點時間從各處抽調兵力。
與其將來過江后,冒著被伏擊的風險費勁巴拉去追擊敵人,倒不如就在松花江這邊以逸待勞,等著更多的敵人自投羅網。
楊振有了這樣的考慮之后,他的心神也就安定了,很快就不在患得患失了。
接下來的幾天內,他一邊督促自家人馬伐木取材造船,一邊派人前往上下游各處尋找其他適合渡江之地。
但是想在松花江沿岸找一個合適的渡江之地,當然沒有那么容易,幾天下來,楊振等人在派人探查清楚上下游江段水勢實情后,終于絕了帶領全軍快速渡江的念頭。
松花江可是一條大江,江面寬闊,水量充沛,隨隨便便一處江段就能水深過丈,可不是楊振他們之前遇到的什么大清河、小清河、東遼河、飲馬河、取柴河之類的河流能夠相提并論的。
想要在目前條件下帶領全軍涉水過江,或者在松花江上搭建一座橋梁以供大批車炮輜重隊伍過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就是造船。
可是造船,又絕非一朝一夕之間能夠完成。
當然了,先讓一部分隊伍過江,也并非完全沒有辦法,畢竟隸屬于楊振行營的飛行隊一直都跟在軍中。
尤其是屬于飛行隊的那些占用了十多輛馬車的東西,不管在行軍多么困難的條件下也都沒有被遺棄。
現在,大軍被大江阻隔,能夠在短時間內跨越這道天塹的,也只有他們。
于是很快,行營飛行隊又一次進入楊振的視野。
同時征東軍右軍各大團營之中也開始了泅渡過江隊伍的遴選。
雖然征東右軍之中多是北方人,而非水師出身的北人又多不善水性,但是整個征東右軍各大團營中的正兵、輔兵,合計兩三萬人,還是有一些會游泳的。
哪怕從中只能選出兩三千人泅渡過江,若再配合上飛行隊的力量,也可以一戰了,至少可以在“吉林城”的江對岸建立一個立足的營盤據點了。
沒錯,在大明船廠營舊址上建立起來的吉林木城,在易手后的第二天就被楊振命名為了“吉林城”,并在原有木城的基礎上,采用版筑法正式開始夯土筑城。
就在這樣的忙碌之中,楊振在吉林城中意外迎來了已經有數月未見的方光琛一行人,還有奉命北上的襄平伯沈志祥及其帶來的隊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