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張存仁及其所部兵馬反正歸來,并被安置入關,屯兵于保定;方一藻出任登萊巡撫,并指揮登萊援剿先遣軍、金海鎮援剿兵馬數萬人,參與了對禍亂中州、湖廣的各路流賊勢力的圍剿,竟然對李自成以及各路流賊勢力的分化與合流,也沒有產生什么重大的影響。
此外,還有孫傳庭、馬士英以及關內督師侯恂的麾下人馬,都比原時空崇禎十六年的時候要強大許多,可是,這一世他們除了保住了汝寧府的崇王、武昌府的楚王之外,同樣對各路流賊勢力進一步坐大并未造成多大的影響。
比如說,這一世,張獻忠及其麾下流賊人馬,雖然并未如同歷史上所做的那樣在攻陷武昌后西竄,但是卻在武昌城附近跳出重圍,經由湖廣南部,繞道進入了巴蜀。
而李自成依然在湖廣、襄陽地區坐大,并且通過吞并掉那些原本為了求生才依附其旗下的其他流賊勢力,再次擁眾百萬。
楊振依稀記得,李自成在得到大批文人謀士的幫助之后,為了進一步鞏固自己的地位和權威,會在崇禎十六年出兵奪取關中之前,兼并其他各路流賊勢力的山頭,并用各種手段處死各路賊頭中的反對者。
在這個過程中,賀一龍,賀錦,羅汝才,袁時中,全部被殺。
只是楊振并不清楚這些事情具體發生在什么時間,更不清楚這一世關內關外形勢發生了這么大的變化,李自成誅鋤異己的事情還會不會發生,或者會不會有其他什么變化。
加上他一直忙于關外的布局,對關內追剿流賊的事情也沒有那么上心,所以并未事先做出什么針對性的安排。
否則,李自成誅除異己山頭、統一流賊各部的行為,或許會成為各路官軍圍剿流賊的重大利好時機。
但是現在,最佳時機已經喪失。
因為按照方光琛所報告的情況,即使距離五月上旬李自成設局誘殺袁時中,也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了。
有著兩個月的時間,刻意為之的李自成估計早就在一大堆將領謀士的輔佐之下,把兼并進來的各路流賊隊伍梳理明白了。
一念及此,楊振想了想,干脆放下了心中的那點遺憾,開口問道:
“那么,眼下李自成麾下的賊寇主力,就食于何處,可有什么不平常的舉動?”
“這個么,卑職于五月中旬從一些流賊俘虜嘴里確知李賊大開殺戒,鏟除異己,兼并其他賊頭部眾的消息之后不久,就前往登萊了,當時各路賊軍仍匯聚于襄陽府、承天府一帶。及至卑職抵達徐州歇腳之時,又從后方接獲書信,說是流賊人馬有大舉進攻鄖陽乃至商洛的跡象。”
說到這里,方光琛看了看楊振,見楊振聽得認真,于是接著說道:
“據說,李賊四月里誘殺羅汝才之后,羅汝才所部曹操營有幾個營頭,與一些革、左舊部心有不滿,從襄陽逃往鄖陽一帶,投靠了留守鄖陽的左良玉部將惠登相和留守商洛一帶的王光恩。”
“惠登相,王光恩?”
惠登相的名字,楊振約略知道,但是王光恩,他沒聽說過。
看見楊振眼中的疑惑,多少了解一些情況的方光琛馬上解釋道:
“惠登相,原是一個賊頭,幾次降而復叛,叛又復降,此前隸屬左良玉麾下,為鄖陽副將,今年初左良玉南下荊州府等處時,惠登相所部人馬行動遲緩,被李賊兵馬主力隔絕在鄖陽,未曾想他沒有復叛,倒是趁著流賊各個山頭內訌,接收了不少羅汝才的部下。
“至于王光恩,也是賊頭出身,早先降過賀人龍,賀人龍被殺之后,又在去年歸順了三邊總督孫大人,被孫大人繼續用為商洛副將,據說此番,也趁機收容了一些企圖逃歸陜西羅汝才舊部與革、左舊部。”
“原來如此。”
對于惠登相、王光恩這種人,楊振也沒有招攬的興趣,李自成氣惱他們坐收漁利,占了些許便宜,要消滅他們,楊振也不在意。
因為楊振記得很清楚,原時空崇禎十六年,李自成的百萬大軍是從潼關入的關中,而非鄖陽、商洛這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