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過程中,唯一比較麻煩的是,一直留在松花江西岸的隸屬征東前軍的大批騎兵。
他們當中那些水性好的,或者不怕水的那些,之前先后跟著葛朝忠和祖克勇過江了。
現在剩下的,幾乎都是怕水的旱鴨子,別說直接泅渡過江了,就連抱著戰馬過江,他們都充滿了恐懼。
如此一來,只得讓他們跟征東前軍的大批戰馬分開過江,他們跟其他旱鴨子們一起分批排隊搭乘小船。
而數以千計的戰馬,也只能挑選一些精通水性的人手,在前面牽著幾匹下水,再以大批人手在后驅趕,將它硬生生趕入江中,逼著它們跟著頭馬游向對岸。
好在馬匹很少有溺水的,幾乎每匹馬都是天生的“游泳健將”。
當然了,除了征東前軍的大批騎兵和戰馬之外,征東右軍的龐大火炮團營如何渡江,也是一個大難題。
只不過這一次,征東右軍規模龐大的火炮團營,被楊振下令分做了兩路,各自北上。
一路由楊珅親自帶隊,主要是相對輕型的沖天炮營和飛雷炮營,要繼續走陸路。
也就是說,他們才是這一次真正需要過江的炮兵隊伍。
另一路,則由劉仲錦、全節等人帶隊,主要是幾個重炮營,準備將來走水路。
他們需要繼續留在這里,等候船廠打造出更大一點的船只,然后與其他輜重一起,沿著松花江的干流主航道順江而下。
楊振也發現了,自己帶著重炮營,固然是所向無敵,但是目前,在缺乏良好道路橋梁,同時又山高林密加上江河密布的大東北地區行軍,帶著大批重炮,完全是個拖累,想快起來是不可能的。
最好的辦法,只能是暫時把它們留在正在構筑當中的吉林城內,一方面可以留著對付不知道會不會抄了自己后路的科爾沁人,另一方面等著船廠造出新的大一點的船只來,載著重炮順江往下。
在楊振看來,造船,走水路,屬于磨刀不誤砍柴工,是最適合當前大東北地區道路交通條件的重炮和輜重輸送之法。
而且,走松花江水運的船只,也不需要太大,就是最普通的平底沙船就足夠了,所以造船的難度也并不高。
眼下,以征東將軍吉林行營和“玄菟”北路協守總兵府的人力,足夠用了。
崇禎十六年七月十四日傍晚,楊珅親自帶隊的征東右軍炮兵團營北上隊伍,終于結束了一波三折有驚無險的渡江行動,然后以人抬、馬馱、駱駝背負等方式,帶著兩個輕型炮營的全副裝備、彈藥物資,抵達了烏拉城外。
而此時,楊振也已經會合了祖克勇、張天寶、南褚、線國安等人,處理完了烏拉城的一應善后事宜。
烏拉城本身,包括城內的各種物資,已經統計清點清楚,并登記造冊了,暫時將移交給鎮東將軍吉林行營接管。
烏拉城內外被俘的全部青壯男丁,約有兩千四百余人,將作為征東軍北上隨行的輜重營雜役隨軍使用,其中有許多人可以充當向導使用。
至于其他老少病弱婦孺,約有五千來人,則一律被送進新設的鎮東將軍吉林行營總管府牢城營,進行勞動改造。
而一直跟隨楊振北上至此地的征東右軍火槍團營新附營副將線國安,這一次,被任命為了鎮東將軍吉林行營總管府牢城營的副將。
說是副將,但其實,他的上面并無牢城營主將或者總兵,而是直屬于吉林行營總管府都總管,也即襄平伯沈志祥,并非隸屬于玄菟北路協守總兵府。
也就是說,其實際地位,比起新任玄菟北路協守總兵府總兵孟喬芳,并無多大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