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烏拉城這邊新設一個牢城營,是昨天晚上與沈志祥等人商議后定下的諸多具體安排之一。
主要是因為,在烏拉城的繳獲,除了金銀之外,還有許多原屬打牲烏拉章京府的各種物資。
有了這些物資,再加上先前在吉林木城之戰中繳獲的東西,不僅數量龐大,而且暫時也沒有運往后方的必要。
因為其中許多東西,比如布匹、毛皮等物資,可以就地加工后直接使用。
如果將它們運往后方,不僅浪費兵力、人力,而且將來在后方完成加工之后,還需要再重新運回南北方,運往前線,一來一回,費兩遍事。
考慮到祖克勇他們在拿下烏拉城前后,在烏拉城內外同時俘虜了大批人口,其中數以千計的老弱婦孺不可能白白養著,讓他們到牢城營做工,正好派上用場。
至于最后選擇使用線國安,及其所部新附營的人馬,當然也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是因為線國安在參與處死了孔有德父子之后,帶著部下在征東右軍下面效力,也算是兢兢業業。
自從歸附以來,不管是命他率部沖鋒陷陣,還是直接抽調其新附營中表現好的火槍手彌補張國淦火槍團營里的兵員損失,他都沒有二話。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線國安麾下隸屬火槍團營的新附營,自從北上以來連番作戰,傷亡和減員比較嚴重,已經由原來的兩千多人,銳減到了千余人。
當然了,其中的人員傷亡,與被抽調到補充火槍團營的兵員數量,大體上持平,各有五六百人。
這個傷亡與減員的程度,已經相當大了。
這一次,楊振拍板讓他統率麾下剩余的千余人組建牢城營,承擔起監管和充分使用烏拉城大批被俘人口的任務,除了烏拉城這邊需要人留守之外,也是變相讓他帶著殘部好好休整一下。
除此之外,楊振上午抵達烏拉城的時候,大約巳時左右,彼時,他昨天傍晚交給南褚的任務,也已經被近乎完美的完成了。
南褚一大早趕在楊振過江之前,就先行帶著那個博穆博果爾坐著小舟渡江了。
他一趕到烏拉城,顧不上探望其掛念已久的姐姐,即再次寡居的前察哈爾蒙古蘇泰太后,就直接趕去見了暫時被監視居住的察哈爾“小王爺”阿布鼐和實際上的管事人察哈爾“總管”塞爾真。
南褚見到了阿布鼐和塞爾真后,直接叫人將博穆博果爾交給了兩人,并告訴他們其他清虜宗室子弟除了巴布海、福臨被轉送大明京師處置之外,其他人皆已被判處了斬立決。
南褚還將楊振的一些話原封不動告訴了他們,說是由于博穆博果爾身份特殊,是阿布鼐生母囊囊太后與黃臺吉的兒子,算是阿布鼐的同母弟,也算是塞爾真的小外甥,為避免引起誤解,交由他們親自處置。
此外,南褚沒有再明說別的,但話里話外,充分表達了楊振對阿布鼐和塞爾真地位的尊重。
包括對阿布鼐的“察哈爾小王爺”的稱謂,對塞爾真的“察哈爾總管”的稱謂,都是楊振定下來的。
楊振借助這兩個稱謂,表明了自己對待他們的基本態度。
這兩個稱謂,雖然并不是那么正式,但是卻帶著明顯的示好的態度。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阿布鼐原來在清虜那邊繼承的什么察哈爾和碩親王爵位,楊振是絕對不可能予以承認的。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楊振在對沈志祥、孟喬芳以及南褚等人提及阿布鼐的時候,卻并沒有直呼其名,而是別出心裁稱呼他為察哈爾小王爺。
至于這個“察哈爾小王爺”的稱謂具體出自何處,楊振并沒有解釋,而其他人也知情知趣,并沒有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