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良臣當初被清虜小朝廷抽調到烏拉城充當護衛的時候,他留在松花江西岸木城內的人馬,大約是兩千六百多人。
但是等劉良臣反正歸來的時候,原來的那兩千六百多人,只剩下了一千七百多個重歸其帳下。
就在這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內,被孟喬芳及其麾下部將拉走的人馬,達到了八九百人。
當然,其中也包括了一些決心留在玄菟北路總兵府的傷病員。
對此,劉良臣十分不滿,在七月十四日上午率部返回松花江東岸的烏拉城后,馬上求見楊振,請求楊振能夠下令干預此事。
但是,楊振以彼時劉良臣麾下留在吉林木城的人馬,皆歸孟喬芳統率反正,而且玄菟北路按照“營哨制”整編隊伍時,將士去處聽憑自愿,如今已經成為事實為由,搪塞了過去。
楊振知道劉良臣心中肯定極為不滿,畢竟為將之人最忌諱的事情,就是自己不在的時候,別人把自己的隊伍拉走,或者在自己前途未卜的時候,手下部將士卒轉投他人。
這種事情,擱在楊振身上,他也會非常不爽。
不過楊振并沒有出手干預這件事情。
一來,他有正當理由不去干預,如今這個局面的出現并非由他造成,畢竟他當時并沒有完全同意孟喬芳的做法,而是要他征求和尊重劉良臣麾下士卒的意見。
所以,劉良臣再怎么惱火,也只能針對孟喬芳和孟喬芳麾下的孟氏子弟。
二來,木已成舟,對于既成事實,楊振也不想干涉,事實上他也樂見劉良臣和孟喬芳這對在反清投誠路上的密友,在進入自己帳下后反目交惡。
畢竟他們的關系,要是繼續好得能穿同一條褲子,那么反過來感到不爽的,就應該是楊振自己了。
不過,為了安撫劉良臣,楊振也從烏拉城的青壯俘虜中調撥了四百人,為其充當向導的同時,也多少彌補一下他的損失。
最后,好歹是把劉良臣麾下的人馬,補足到了兩千五百人左右,只不過劉良臣和孟喬芳兩個人的梁子,也算是結下了。
這次北上,楊振統一指揮的中軍隊伍,由征東前軍七營騎兵、征東右軍五營火槍兵和五營擲彈兵,以及楊振的行營衛隊組成。
征東前軍七營騎兵,每次作戰都有減員,但每次戰后都能得到補充。
這次吉林木城之戰后俘虜眾多,其中除了祖克勇和葛朝忠直領的兩個重騎兵營一貫走精兵路線,需要優中選優,補充較為困難之外,其他幾個營頭,如敖日金的營、葉赫營、察哈爾營、科爾沁營、蘇完營,都得到了應有的補充。
被俘的清虜馬甲兵和騎馬步兵當中,是建州女真出身,且入過關的,直接處死,近幾年被征召的沒入關的則淪為筑城和船廠的苦役。
而出身葉赫的,則打散歸于葉赫營,出身察哈爾的打散歸于察哈爾,有出身科爾沁的則打散后歸于科爾沁。
至于出身其他北邊女真部落的,則一律歸入蘇完營;出身其他蒙古部落的,一律歸入敖日金的營中。